夜。
星辰满天,月明如昼。
庭院里,罗成、云缁衣秉烛夜谈,周峥,程舞阳,王城三个端坐如小学生。,倾听不语。
“罗成,你可知道自你在上沪的事情之后,整个武林都沸腾起来了?”
云缁衣随手抚着自己的辫子,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罗成面色没有变化,“恩,知道,没有了红花会的束缚和压制,不少隐姓埋名的人物和宗门,都跳了出来,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
“如今的武林,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然而看似纷繁热闹生机勃勃的表象之下,却也蕴含着乱象,这些你也清楚?”
“我曾经跟白秋雨说过这些,不过我们都觉得,乱只是暂时的现象,等到各门各派都步入了正轨,正式踏入武林,这些乱象就会自己消除掉,况且如今的乱象只是在武林内部而已,并不会影响到寻常百姓的生活。”
罗成话音刚落,庭院的院墙上,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不错,对于罗成这个看法,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一听这不正经的话,罗成顿时就眼睛一瞪:
“白秋雨,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到南字门来你就不能走正门么!每次都是翻墙而入,你难道是贼?”
南字门是有专门的弟子负责巡夜的,可就是因为这个白秋雨,搞得罗成不得不专门叮嘱了南字门的人,见到正在翻墙的白秋雨要视而不见……
潇洒地从院墙上翻身而入,白秋雨一屁股坐在了罗成和云缁衣中间,把桌子上的一杯茶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云缁衣理都没理白秋雨,接着刚才的话题径自跟罗成说道: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你是以一个武林中人的身份说的,可是政——恩,还是用你习惯的称呼好了——朝廷的人却不能就这么简单粗暴的以为武林中人不会波及无辜,朝廷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民众,防患于未然,所以明知道武林乱象不会波及平民,也要提前预防,做出布置。”
“所以这次的武林大会,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平定武林中的乱象?”
说实话,罗成有些纳闷,自古以来武林中人就大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单只靠朝廷的力量,能够束缚得了他们?
“仔细说起来,平定江湖乱象只是这次武林大会的目的之一,另外一个目的,连我都不得而知,但是可以想象,一定与我华国有关,所以我才劝你去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身为华国中人,纵使不愿受到束缚,被人利用,这种为国为民的事情,总还是要积极参与的好。”
“罗成你有什么顾虑我清楚,想必你是认为这次的武林大会只是朝廷摆出来的鸿门宴,想把武林中的桀骜不驯之辈套上枷锁?”
云缁衣问道。
罗成喝了口水,把茶杯放回桌上,“这我倒是不会担心,只是好奇国家的力量,能不能掌控武林这柄双刃剑,如果把握不好一个度的话,不但伤不了别人,反而会把自己给伤了。”
罗成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我大师兄周正便是体质内的人员,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如今华国经济迅速发展,在引入了外国先进制度和生产力的基础上,也使得不少的毒瘤借机流进了华国。外国的一些反华分子,无时无刻不想给华国制造混乱,如今武林还只是乱象初显,这些反华分子还无法利用起来,可一旦朝廷插手进了武林,难道没有潜伏在体制里的反华分子利用这方面大做文章……”
罗成是心有大志向的人,即便身在武林,他的目光却没有只局限于江湖,而是时刻关注着国家大事。
这方面,与大师兄周正的引导是分不开的,师兄弟两个相聚的时候,总是会谈起这方面的问题。
罗成说的很简单,但是云缁衣和白秋雨都不是一般人,只听罗成说了一言半语,他们便都明白了罗成的顾虑。
向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白秋雨,看向罗成的目光居然多了一丝敬佩,就连云缁衣,看向罗成的目光都多了一丝莫名的神采:
“罗成,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主动找你切磋武功么?”
“是因为我说出了愿天下习武人人如龙那样的话?”
当初,罗成在告别地下拳场的最后一战,曾经立下过大宏愿,要把国术推向全国,天下习武人人如龙!
“武林中有个天才,也曾经说过跟你一模一样的话,他也跟你一样,拥有让人惊艳的武道天赋,也曾立志要把国术推向全国,可是最终他还是失败了,以前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那样的天才也会失败?白秋雨觉得是因为受到了红花会的暗算和压制,可我觉得却不仅仅是这样的问题……”
云缁衣看向罗成的眼神,异常地明亮,“如今听到你那番话,我终于想通了,为什么霍正恩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