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秋白一听见袁城毅提他妈妈就来气,所以冷哼了声道:“天天就是我妈,我妈,你到底是我妈的人?还是我的人!”
袁城毅走过去,帮他把被子展开,平铺了下说:“我谁的人也不是,我不过是为你们家工作的一个保镖而已,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简秋白眉心一跳,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拽住袁城毅收拾床铺的手冷然说道:“不许再收拾了,陪我喝酒。”
袁城毅拧眉:“你这个年纪不能喝酒。”
“我怎么不能喝了?”
“你都不上生物课的吗?”
“什么?”
袁城毅直起身子,眼睛向下瞟,停在男孩某个部位,一字一顿道:“这么小就喝酒,那东西只会越长越小。”
简秋白猛地推了下他肩膀:“胡说八道!”
是个男人都会被这句话刺激到,即便简秋白现在还只是个少年,不算男人。
“你就放心吧。”简秋白磨牙道:“等我长大了,肯定会比你大!”
袁城毅哼笑了声:“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简少爷。”
简秋白被他脸上那个稍显轻蔑的笑激的火冒三丈,咬着牙口不择言道:“你等着瞧吧!我长大了要是比你小,我就自宫!”
自宫这个词,还是简秋白最近看《笑傲江湖》学来的新词。
袁城毅嘴角微抽着没说话。
简秋白不知道,多年以后,这句话竟一语成谶。
袁城毅曾把他掏出来,一边亲一边一板正经地问:“你初中的时候说要是长大没我的大,就自宫,你还记得不?”
简秋白瘫倒在床上,捂着眼睛,红着脸逞强道:“我还得发育呢!话别说这么早。”
可见,有些话,有些牛逼,还是能不说就不说,能不吹就不吹。
“我先走了。”袁城毅帮他把枕头摆好,直起身子说:“早点休息,明天我会来接你去学校。”说完,男人就转身向门外走。
“等等!”简秋白跑到他前面,伸出手拦住他。
“又怎么了?”
看着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简秋白心口一痛,低着头嗫喏道:“我心情不好,你陪我喝酒。”
袁城毅啧了一声:“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现在不能喝酒。”
“那你喝,我不喝,我看着你喝。”
“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不想喝。”
“你是不想留在这儿看见我吧?”简秋白眉眼忽地凌厉起来:“袁城毅,你就这么讨厌我。”
袁城毅面无表情地道:“我根本没这个意思,你要是愿意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好啊。”简秋白冷笑:“走吧,现在就走!”
袁城毅迈步走到门边,刚转了下门把,又听身后的少年恶狠狠地道:“你走了我立马就喝酒,一个人喝还痛快呢,没有一个像老妈子一样,在耳边唠唠叨叨的人,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袁城毅开门的动作僵住,默了好半响才叹口气转身冲简秋白道:“酒呢?”
“啊?”
“啊什么?不是说要看我喝酒吗?”
简秋白脸上猛地浮起欣喜,笑着重重地点了下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酒柜拿酒。”
简存励去上班,江凤丽去赌牌,他那两个哥哥晚上从不会回家,所以家里只有简秋白一个人。
简秋白在架子上挑了瓶简存励平常最喜欢的拉菲,小跑着到卧室,冲袁城毅道:“今天你算来着了,家里就剩下这一瓶好酒了。”
袁城毅虽不是出身大富大贵,但是常年给一些商业巨头做贴身保镖。所以上流聚会,酒吧歌厅的也没少去。
虽没喝过,但他也是认得简秋白手里那瓶红酒的。
拉菲1978。
一瓶红酒的价格,抵得上他在简秋白家工作三个月的工资。
他咬碎了牙也不会舍得买来喝的红酒,现在被眼前的少年,随随便便拿出来宴请一个自己雇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