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打。”
“袁城毅,你别欺人太甚。”
“今儿我就是欺负你了。”
“我晕针,算我求你了,我不想打。”
“不行!”
看着他眼神里的坚决,简秋白眸子猛地晃了下,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袁城毅,看着我痛苦你觉得很开心是吗?”
男人怔了怔,看着男孩那张逐渐失血苍白的脸蛋,不耐烦地移开视线,点了点头说
“是。”
“袁城毅。”简秋白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小时候被人扎过,所以很怕打针,算我求你。”
男人背过身去,把沙发上的靠枕拿走说“艺璇,待会儿来这儿给他打,我帮你摁着他。”
简秋白心底最后一点幻想随着这声是彻底被打破。
他可以清晰地听见心脏处传来的七里八叉的碎裂声。
原来,再装作若无其事也是没用的。
心脏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是惩罚罢了,袁城毅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惩罚罢了!
他怎么敢忘了,他们俩不过是债务人的关系。
还没还清债,他怎么就敢幻想其他?
真是蠢!他竟然还觉得袁城毅愿意把他带来这儿是因为关心他。
真可笑,这个人不过是想换个法子看自己难堪,让自己觉得痛苦!
跟那些人一样的,跟那些欺负他辱骂他的人是一样的,他要的不过是看着他痛苦的愉悦感。
简秋白苦笑了下,真是该死,这张嘴啊!为什么一定要问到底呢?到最后,伤的不还是自己?
姜艺璇已经配好药了,细细的针管开始插进玻璃瓶里吸取黄色的液体。
简秋白只是瞥了一眼,就觉得喉咙难受的跟赛了一团棉花似的喘不过气来。
“简秋白。”袁城毅拍了拍沙发“过来。”
简秋白站在那儿不动,心里的恐惧值在不断上升。
“过来。”袁城毅威胁“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男孩默了会儿,最终咬着牙走过去。
肩膀挺得直直的,像是视死如归的英雄。
袁城毅抬起手把他身上破破烂烂的棉服脱掉,扔在角落里。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说“过来这儿趴着。”
“不用你了。”简秋白冷着脸磨牙道“我会打针的,我自己来就好。”
袁城毅冷笑了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手就把简秋白摁到自己大腿上了。
简秋白挣扎了下,但是很快就安静下来。
他知道的,挣扎也没用,他的力气跟袁城毅的相比,再挣扎也只是显得更可笑。
简秋白认命地把胳膊放在他大腿上,脸埋在臂弯里,安静地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