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城毅满脸惊悚地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直发毛。
他一钢铁直男,还从未受过如此大辱,眼瞅着简秋白就要把他身上的黑色衬衫从皮带里扯开,袁城毅一下子把他推翻在地。
简秋白痛呼一声,摸着摔的麻木的屁股,仰起头就要骂人,可是刚支起身子,就听到门外中气十足地怒吼“逆子!”
简秋白身子一颤,目光移向门外,叫了声“爸,妈。”
袁城毅连忙低下头“简先生,简夫人。”
简存励铁青着脸,拿着拐杖过来,看也不看地扬手就要打简秋白,江凤丽快步走过去护住简秋白道“存励,肯定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下人诱拐咱们家秋白,你怎么能打他!”
简秋白急得从地上站起来冲简存励喊道“不是!是我勾引他。”
江凤丽猛地低吼“闭嘴!”
简存励看向袁城毅,阴沉着问“是你先心怀不轨的吗?”
袁城毅垂下眼睛,静默不语。
江凤丽连忙抓住机会道“看出来了吧,励存,他默认了,就是他诱拐秋白,秋白这么小,他懂什么啊?”
简秋白急得跳脚“不是!不是!”
江凤丽一下子拽着他的胳膊,掐着他手腕上的肉,低声说“你是真想让妈妈被赶出去,在外面受苦受死是吗?”
简秋白一下子噤声了。
他是七岁被领进简家的,在此之前,他和母亲,一直过着被“正牌夫人”打的东躲西藏的生活,直到简存励的大老婆突发急病死了,他们母子俩才算正式进入简家。
贫民窟的小子转而成了简家的小少爷,这转变于他而言,似乎没多大区别。
对母亲来说,却是天翻地覆的转变。
说起来可笑,他还是被打,穷的时候被穷人的打,富得时候被富人打。
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都是那个死去的大夫人留下来的,对于他这个默不丁冒出来的弟弟可谓是恨的心头滴血。
这些年,要不是有袁城毅在身边护着,他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江凤丽看他沉默,连忙压低声音继续说“秋白,妈妈老了,经不起折腾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待会儿别再说话了。”
简秋白拳头收紧,指尖泛白。
江凤丽看着他咬紧的下颌,心头的紧张卸了点。
简秋白这个样子,一般就说明,他会听话。
“存励。”江凤丽走到他身边,温声软语地道“秋白年纪小,才刚成年,他哪懂得这些个龌龊事啊,肯定是被这些不知死活的下人给骗得!”
袁城毅张了张嘴“简夫人…..”
“还不滚出去!”江凤丽怒吼着打断他。
袁城毅耸耸肩“我只是想说,从今天起,我辞去简秋白贴身保镖的职务。”
江凤丽冷哼一声没说话,但神色明显放松了点。
还算袁城毅识时务。
袁城毅从兜里掏出一个工作牌,放到桌子上,转身对着怔在一旁的少年道“简少爷,往后出门多个心眼,有些人能躲则躲,能忍则忍,我只能保护到你今天了。”
简秋白的眼睛瞬间逼红,颤着声音着道“袁城毅,你敢…..”
“还不快滚!”江凤丽的大吼,成功盖住了简秋白想要挽留的话。
袁城毅深深地看了眼简秋白之后,就脊背挺直地出门去。
他走出去好久,简存励才猛地对简秋白道“跪下!”
简秋白僵直着身子不动,江凤丽走过去,强势地把他摁倒在地说“这件事虽然不怪你,但是你也该受罚,谁让你脑子笨!”
简存励冷哼一声冲江凤丽道“你也别在这跟我打马虎眼儿,我也不瞎,你儿子做了什么,我看的清清楚楚。”
说完,简存励就转身出门了。
江凤丽狠狠地扇了简秋白一巴掌,咬着牙走到阳台处,打开手机,拨了一串数字。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亲爱的,跟我打电话做什么?”
江凤丽厌恶地撇撇嘴道“帮我处理一个人。”
“谁啊?”
“叫袁城毅的。”
“怎么处理?”
“一家老小,有多少算多少,给我逼出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