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们来来往往得搬挪着物品,将美食佳肴一一呈到桌上,脚步来回错杂。
相较于外殿的热闹非凡,内殿就安静了不少。
林千霜坐在一块软垫上冥想修炼着,额头微微渗着汗。她的脚边一只三尾白狐趴在地上,小爪子正抓着她的手指玩。
神识海中的小人正与她打斗得热火朝天,分不出胜负。
一盏茶后。
林千霜睁开了眼,运转了下体内的魔气,眼神微亮了一下,她在将体内的三颗魔丹消化殆尽后,缭绕在丹田处的魔气又多了一层,已是炼体的修为。
打败了神识海中的小人,浮游剑诀第二式已经突破。
她又尝试着凝聚着手中的魔气,一把锋利的长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剑身上的刻纹因她的突破又多了几条。
林千霜满意得打量着手中出现的本命法剑,朝着在一旁懒洋洋趴着的白婉说:“杀魔夺丹果然是修炼最快速的方法,下午只捕杀了三只在魔域作恶的低修为魔修,我便突破了剑诀第二层,还将那块区域的低等魔物都收服了。”
白婉舔了舔爪子,摇着三条蓬松柔软的大长尾,朝着林千霜说:“对于魔修以及妖修来说,真正大补的是人修的内丹和血肉精魄,你若是有能力杀了三十多位结成金丹的修士,我保证你在两年之内便可结得魔婴,修成实体魔身。”
“也就是说,只要我日后好好提升修为,有实力去斩杀恶名满贯的金丹期修为人修夺得他们的修为,魔婴很快便能结成,而且还可以积攒功德,这件事不错啊。”
白婉听着林千霜所说的话,有点不屑得扬了下眉,修道之人不可随意杀戮,为的是累积功德,以求渡劫之际,天道的福泽。
但对于强者而言,天道算个狗屁。该杀就杀,该拿就拿,就那么简单。
林千霜的眼神一亮,摸了摸本命剑的剑身,受到她的触碰,灵剑还灵性非常得嗡嗡得响了一声,她笑了笑说:“真希望早点结婴,这样我也好将本命剑实化了佩戴在身边,否则每次取出它都要耗点时间,有点不太方便。”
白婉看着林千霜似乎已经忘记了今晚要侍寝之事,沉浸在了修炼之中,出声提醒说:“魔皇过一会儿便要到了,你到时候就按我说的做,我会偷偷藏在你的床下,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就出来帮你。”
林千霜拿起了酒壶,摇了摇里面的美酒,幻情丹碾成碎粉已经融入其中,她朝着白婉自信满满得说:“放心,我心里有数,肯定会将这壶酒全部灌到魔皇的嘴里。”
白婉见林千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料想她应当是有了十足的法子让魔皇喝下,将狐体又缩小了几分,钻到了床底下用妖气遮掩了浑身的气息蹲着。
“魔皇陛下到。”
门外传来了侍女们的传令声。
林千霜将幻情丹的解药含在舌下不到几秒便融在了口中,她合衣正襟危坐在梨木圆桌前,双目淡定无比得看着合拢的门,听着脚步声,心里默数着数字。
一,二,三。
就在数到三的时刻。
房门轻轻得从两侧被侍女拉开,魔皇头戴着白玉冠身着华丽的墨色锦袍,跨过门槛而入。
与白天累赘繁琐的服饰不同,他此刻的装束仪容衬得他高大的身形玉树临风,就如凡间年轻多金的俊俏富家公子,别有一番风流倜傥,显然是为了今晚讨美人的欢心特地换的。
林千霜门被拉开之时,稳重的气场悄然一变,她淡然的眼眸染上了层懵懂的雾气显得茫然无措,手臂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像是未出阁的待嫁女子面对素未谋面的夫君时的迷惘害怕。
魔皇刚踏入门,看见的便是出水芙蓉般清丽的美人含羞带怯楚楚动人得坐在桌前,娇躯随着害怕青涩得颤抖着。
她清澈而蔚蓝的眼眸温柔而迷茫得望着他,睫毛忽上忽下得颤抖着遮掩着眸中的惊恐,像是只误入陷阱受惊的小鹿。
对上这样美丽娇弱的人儿,任是哪个男子的心都会在刹那间软下来。
“霜儿……。”
魔皇怜爱得将林千霜抱住,头脑中暴虐的想法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轻嗅着她的发香,声音愉悦地微微沙哑了几分,“不要怕,本尊虽对着你师尊说了狠话,可本尊都是骗她的,本尊会好好待你的,不会让你受伤。”
林千霜嘴角微抽得抓住了魔皇试图将她外衣剥除急色的手,双手柔若无骨得轻覆在对方的胳膊上,推拒说:“魔皇陛下,我听师尊说,凡人正式第一次做这种事,都需饮一杯交杯酒。”
魔皇在听到林千霜提起了寒圣瑶,动作停了下来,眼中有一丝不快之色。
林千霜将他细微的神态看在了眼里,迎面天真烂漫得说:“霜儿已将陛下视作了未来的夫君,不知陛下可愿意同霜儿共饮一番?”
怀里的人眼眸期待得单纯望着他。
夫君,还从来没有一个宠姬这么叫过他。
她们都视他为皇,这之中都隔着彼此无法逾越的地位与规矩。
只有眼前清澈无暇的人儿,亲近得唤了他一声夫君。
“本尊都听霜儿的,只要霜儿喜欢就好。”
魔皇收起了浑身的气场,眼神柔软了几分望向了林千霜。
林千霜心里窃喜了一下,将桌上的酒壶拿起,在摆放的两个银杯中倒满了酒。
她将一个银杯抿了一口拿起递给了魔皇,拿起了桌上了另一个银杯。
魔皇看着她喝酒俏丽动人的模样,心动不已。
他急不可耐得拿着银杯绕过了林千霜的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床榻。
魔皇并未察觉到,眼前之人与素日的清秀甜美不同,此刻的她分明还是那张清纯的脸蛋,却莫名散发着妩媚妖异的气息,宛如蛰伏在黑暗中凝结重重丝网,随时出击的美丽而剧毒的狩猎者。
烛火熄灭,室内陷入了黑暗,月华倾泻一地,朦胧中梵音丝缕,但尚无理智的人却丝毫未察觉到异样之处。
魔皇的瞳孔中浮出了万般幻象,犹如蚕茧层层将他包裹围困,在幻魔之中无法挣脱。
他彻底被妖术操控了神识。
……
林千霜衣物完好得站在床前,看着魔皇自顾自地扭着身体得在床上喘着粗气,像一条在油锅翻滚的肥鱼,朝着化作人形的白婉调笑说:“白婉,你的丹药不错啊,看来魔皇陛下很享受。”
白婉捏了下林千霜的耳朵,娇嗔道:“你是不是傻子,现在这个恶心的家伙在幻境里对你猥琐的想法一览无遗,你应当恶心才是,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有股熟悉的魔气在悄然逼近。
林千霜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稍许凝固住,朝着白婉焦急说:“我感受到师尊的魔气了,她似乎马上要到殿内了,可是魔皇现在这副样子,我们可怎么办?”
“寒圣瑶?她来做什么?不是说不管你的死活吗?”
白婉语气提高了几度变得尖利起来,似乎很不满。
林千霜焦虑得来回踱步着,说:“魔皇躺在床上,而我却在一旁站着,如若这一幕被她看到,绝不是什么好事。”
“怕什么,你别忘了,我可是得道七百年的三尾白狐,幻化成别人的模样,勾引魅惑他人,这事我最在行。”
白婉说着,在原地摇身一变,如假包换的魔皇便栩栩如生得站在了那儿。
林千霜在白婉幻化成的魔皇身旁转了一圈,眼眸发亮得说:“白婉姐姐,你真的好厉害,我这么一看,还真看不出来。”
白婉听着林千霜的赞美,捂着嘴带着几分愉悦,说:“小霜,我这幻形你可以放心,迷糊那些渡劫期的大能可能还差火候,但是对你那位傲气十足的师尊,却是足够了,她绝对看不出来。”
林千霜和白婉将魔皇的衣物剥除丢在了地上,合力将魔皇的身体抬进了木柜里,暂时将他安置在里面。
感知着寒圣瑶的魔气越来越近,林千霜衣衫半褪得躺在白婉的身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上方的人说:“魔皇疼爱宠姬极爱施虐,待会儿,你记得用鞭子象征性响几声,越重越好,最好也在我身上甩几鞭做个样子。”
林千霜眼眸微微一沉,这样才能将寒圣瑶的心紧紧抓住,而不是再一次又一次的在犹豫不决中让她逃脱。
白婉将林千霜的外衣解开丢在了地上,又将她的腰带扯落,手指轻轻一拉,她精致的锁骨和白嫩的肩膀便从裂开的纱衣中露出,优美的身段令同性都为之赏心悦目。
她居高临下得将林千霜的长发缠绕在指尖,笑得一脸坏坏得附着她的耳畔说:“你想玩真的啊,那么刺激,还搞这种花样?”
林千霜的脸顿时憋红,有点羞耻得偏过头说,“我们演一出苦肉计也要真一点才行,师尊她还被那个渣男蒙在鼓里,白婉,委屈你陪我演一场戏了,这事过后,我请你去天枢城的酒楼吃饭,那儿的红烧鸡特别好吃。”
“你这个小吃货,现在还想着吃的。”
白婉墨眸带着一丝笑意,贴上了林千霜的身躯,捧住了她的脸,刮了下她的鼻尖,低声笑了笑,说:“你是不是个傻子,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倒是你,到时候别哭鼻子就好。”
林千霜抬起头望向了白婉,眼眸坚定得说:“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做这些,你还不知道原因吗?”
白婉墨眸深邃得凝起,她俯下身眼眸光点闪烁得吻上了林千霜眼角旁的泪痣,温柔得注视着她,嗓音已经转化为了魔皇特有的浑厚和冷感,“小傻瓜,你现在隐瞒那么多只会受更多的苦,就算现在不知情,日后,我也会将你的秘密都套出来。你是圣女的徒弟,但更是我的女人,你给我记住了。”
林千霜正心里纳罕白婉怎么忽然戏精上身了,她忽然听到门被撞了一下,侍女们的脚步错杂似乎是想要拦住一个人。
师尊,她来了!
寒圣瑶身姿轻盈得闯入了天颐殿内,她用魔气重重甩开了一群阻拦她的侍女,便抬步跨向了内殿,朝着紧闭的内殿大门走去。
衣物凌乱得丢得到处都是,烛光幽静地摇曳,若隐若现得轻拂中两人倒映在纱帘中的身影交重变幻着,在墙壁上缓缓拉长。
风吹雕花圆窗外压满枝梢的梨花,飘落在纷涌的纱帘如梦如幻,断断续续得零碎杂音回荡在寝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