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玲珑低叹一声眸中满是心疼,低吸口气,“丫头不要哭了,咳咳对孩子不好……咳昊天旁边咳咳咳……有封信是婆婆给你的……记得看……”
随着她口中吐出最后一个字音,她的眼也缓缓闭上了,面上一派安详,紧揪在鬼谷子背上的手也松垂落下;
一直看着她的鬼谷子看到了,也感觉到了,脸在她发顶轻蹭同时一滴泪落下隐入了她发间,“玲珑,等我;”
“呜呜……”,似受伤小兽般的呜咽,篱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佝偻的身体趴倒在地上,她轻摇着头看向鬼谷子,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轻咧的口中满是血迹,她语音不详的低唤着,“外公……”
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什么,她也不能阻止什么,这对他们来说或许真的是解脱,可是她呢,她要怎么办?她和外公好不容易在这陌生的人世重聚,现在他们又要弃她而去……
老天爷啊,你何其残忍……
鬼谷子抬头看向她,脸上眸中是宠溺的笑意,“落儿,引以我们为戒不要再重蹈覆辙,要好好的活下去,外公相信你一定会让自己幸福的生活下去;”
顿了顿,他的视线挪到她腹部看了看,回看向她时眼中有哀伤心疼和不舍,“不能看到外公的曾外孙出生,这是外公的遗憾……好好照顾自己……”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很明显的一震,紧抱着怀中的身体,无力却仍紧了紧手中十指紧握的小手,鬼谷子面上含笑的闭上了眼;
摇着头,篱落不愿相信看到的一切,血红的眼中泣出了血,菩提洞中只余她竭力嘶喊的大叫……
……不啊……啊……
……啊……
啊……
雪白皑皑的天山至高之处,宏伟的阁楼牌匾上是庄严肃穆的天封阁三个字,楼前一身道袍,头发胡须花白的老者仰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此人正是无崖子;
拂尘清甩,皱纹满布的脸上,睿智的眸中落下一滴泪水,无崖子低喃着,“宸星归位,葵星斗移,万物乾坤已定,命中早有天数;师弟,玲珑,你们走好……”
清静的小院中,皎洁的月色映照在院中池水上,同样映照在池水上的,还有池塘边那抹月白的身影;
雪熙然站在池塘边拧眉看着手中的琉笛,面上满是着急忧心的神色,为什么?“落儿,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找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落儿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璃箫会……
刚跑到他近前的沐水寒就听到他这声低喃,脚下一顿,他停了下来;敛眸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蠢女人坠崖的事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瞒得了一时,他能瞒他多久呢?!
身后的脚步突兀的停下,雪熙然回头看向来人,一见是他随问道,“水寒,有什么事嘛?”
沐水寒一惊回神,掩去面上神色走到他身边问道,“师兄,你怎么起了?”
还以为有落儿的消息了;摇了摇头,雪熙然将琉笛放回袖中低叹了声,他能说他被惊醒的嘛?!“睡不着;”
“师兄……”,沐水寒有些犹豫的喊道,他期望越是大,等到知晓答案的那一刻他会受伤更重吧,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雪熙然一直看着他,见他欲言又止,不噤皱了皱眉峰,“水寒,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沐水寒条件反射的断声回道,缓了缓神色他小心问道,“师兄,如果那个女……我是说如果,如果那个女人她……她她……”死了的话……
看他吱吱唔唔的语不成句,雪熙然疑惑的问道,“水寒,你到底想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沐水寒泄气的一挥手敷衍道,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早点休息吧;”,说完,沐水寒回身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