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前的顾虑又浮上心头,自己比欢儿大了一十三岁,年龄的差距就像一条看不见的鸿沟,他事事谨慎,她任性冲动,他顾虑甚多,她勇往直前。极力敛情收爱不成,还是一头扎进了丫头火般的爱恋之中。时至今日,他已欲罢不能,他的小爱人…却冷静了?
蓝兮闭了闭眼睛,揽在常欢腰上的手臂垂了下来,眼神逐渐恢复了以往沉静,半晌道:“你想怎样?”
常欢看着蓝兮的表情,轻扬了扬嘴角:“师傅生气了?”
“没有。”
“嗯。”常欢挑挑眉,“我没想怎样,只要师傅你能多了解我一些,我多为你着想一些,待你办完了你的事,我报了我的家仇,我们就一起回山。”
了解,了解。蓝兮不停默念着这两个字,自以为对她足够了解,今日却被全盘推翻,原来她还有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若是做不到她说的了解,她难道就要离开自己?心中沮丧,面上却平静点了点头:“好,去拿包袱吧,我们入院。”
师徒二人结了客栈的帐,各自背了包袱坐上马车去往倾城画院。一路上,常欢始终在偷偷观察蓝兮,他神色虽很自然,眉间却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意味,催马喝声也显得有气无力。心道坦诚说出想法,不去逼问他那张相孙女的事情,师傅却不高兴起来,莫不是因为自己那句“不再纠缠”?那也是真心之语,不过暂时而已,弄清了事情真相,扳倒了仇人,治好了哥哥,纠缠…回山继续。
往蓝兮身边挪了挪:“师傅,我有一事要与你说明。”
“嗯?”
“早上宣我进宫的不是太后。”
“是谁?”
“萧倾城!”
蓝兮蓦地转过头来:“是他?他要做什么?”
常欢撇撇嘴:“问我你为何改变主意入院,我敷衍了他几句,骗他你与玄月好了,要为她留在京城,他好象有点相信。”
蓝兮拧眉思索,半晌未语。
常欢又道:“我还说我跟你生气了,若是见了他,我还得生气,千万别露馅。”
蓝兮缓道:“此人果然奸险,居然为此事挟你入宫,。”
常欢点点头:“还有一事…”倏地附上蓝兮耳边压低声道:“太后好象被他控制了。”
蓝兮并不惊讶,淡淡“哦”了一声。
常欢继续低道:“他一定是给太后吃了不好的药。就是那个…春药。”
蓝兮微咳一声,瞥她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常欢捏着鼻子唔哝:“太后的寝宫里全是迷香,他呀,居然就躺在太后的床上,那床后不知有何机关,我在与他说话时总能听见声音。”
“什么声音?”
常欢忽然翻了翻白眼:“恶心的声音呗,我听着可像太后呢。”
蓝兮又咳了一声,脸色有点泛红,轻斥道:“言止于此,万不可说与别人。”
常欢啧了啧嘴:“真想不到,他居然能把太后都制住了,还假传太后懿旨,这不是要搞到天下大乱了么?”
蓝兮哼了一声:“他不会嚣张太久了。”
常欢歪脑袋:“师傅想了什么主意?”说着扯了扯蓝兮袖子:“他现在势力那么大,又对你有企图,你还是不要惹他为好,我告诉你我的办法。”
蓝兮终于露了一丝笑容:“说来听听。”
常欢眯了眼,故作狡猾状道:“我的办法就是借力打力,利用季凌云来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