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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余火”(2 / 3)

不堪重负的太刀在针对刀身的打击下,还是断成了两节。

不死人手中-轻,他也听到了断裂的声音。

他收回断裂的刀刃,又瞄准另-一个感染者的脖子,狠狠地刺进他的身体。

断开的刀刃从脖子上插进去,在胸腔中搅动-一番翻,又被不死人拔出来。

叮!叮!叮!

刀剑砍在不死人的盔甲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那原本

坚硬的盔甲,也随着武器的破裂而快

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又是好几把刀剑袭来,从盔甲的破损处和缝隙中插进去。

嗤。

剑刃插在不死人的小腹上,插在他破损的肩甲缺口里。

咚!

巨锤砸在不死人的脑袋上,巨力让不死人的身子后仰,又被身后的攻击,给向前推出了一个

踉跄。

手,不听使唤。

不死人还想再举起手中断掉的太刀,可身体却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不断经受着感染者人潮的打击,不死人犹如海中的蜉蝣,只能被动承受,却无法反击巨浪。

又是一次巨锤,在不死人的后脑上砸下。

咚!

不死人眼前一黑,他踉跄着,想要站稳自己。

可双腿犹如千斤之重,让他找不到平衡点。

意识尚且清醒,身体再也没法移动哪怕-根指头。

他直面大地。

哪怕是倒下时,也没有松开过紧握住刀柄的右手。

疯狂的感染者们,眼见这个居戮同伴的怪物倒下,他们眼中的疯狂却有增无减。

那骇人的战士也被他们打败,感染者们举起双手,尽情欢呼。

“死了!死了!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被我杀了被我杀了!”

倒在地上的不死人两眼大睁,他看着眼前跃动的脚步,沉默不语。

自己坚持了多久?

玫兰莎呢?

应该已经安全了吧?

那些欢呼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丑的惊叫罢了。

即使这次死去,他也会有再度醒来的时刻。

只是那时候,他还能否想起自己在维多利亚的所作所为?

他还能否想起自己有一个弟子叫做玫兰莎?

他还能否保持清醒?知道他是他自己?

从未感觉到的囚禁感让不死人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以往被杀死,只是在疼痛和不甘中闭上双眼,可这一-次,独特的体验让不死人认识到了那在

所有人中口口相传的事。

失去理智,成为游魂。

想着自己可能变成游魂,不死人也没有多大反应。

难道这就是即将变成游魂的感觉吗?

不死人的思维僵住了。

他缓缓合上双眼。

右手也无力地松开,刀刃撞击到地上,发出了叮当的响声。

玫兰莎听到了欢呼。

她听到了那群感染者的欢呼。

她知道,不死人恐怕还是死了。

那个在她眼前,从来都是以无敌的姿态示人的老师,还是倒在了感染者的浪潮之下。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麻木,玫兰莎也快要无法维持自己的清醒。

她需要治疗。

母亲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也意识到一一个事实,那个帮助他们离开的无名英雄,还是倒下了。

父亲不敢向后看,不死人为他们争取来的机会,不能让他就这样浪费。

“有人来了!”

“列阵列阵!”

父亲一边抱着玫兰莎,一边朝着对他们做出警戒姿态的安保力量大喊。

“我们是维多利亚公民!责族!我们正在逃跑!”

“是公民!”

“放他们进来!”

安保力量组成的层层城墙露出.-一个缺口。

父亲抱着玫兰莎跑进去。

玫兰莎眼前一黑,昏倒在父亲怀里。

在她昏倒前,听到了最后的话,是来自父亲慌张且焦急的呼喊

“医生!医生!有医生吗!我女儿受伤了!流血很多!有医生吗!”

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不死人闭着双眼,漂浮在黑暗中。

他无法思考,也无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