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回手,叹了一口气。
电视和报纸上仍会不时出现他们两人的通缉悬赏,尽管很想把Dean送去医院,可如果被人发现了,他们将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逃亡的生活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艰辛,他们要应对可能被人发现、被警察追踪的危险,还得面对现金越来越少的窘境。他还是不习惯风餐露宿的生活,也不习惯每天靠着矿泉水与面包填饱肚子,更加不习惯坐在汽车的皮椅上睡觉,胃里好似生出了酸腐的虫,而颈后与肩膀里则长出了针。
偷渡出境也看似遥遥无期,他们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山穷水尽。自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可Dean会死,他只是进监狱——对他而言,那和他看着Dean死期将至而毫无作为不过殊途同归,也许是他太过天真,可只要活着也许就能有希望。
这几天他过得很辛苦,辛苦到偶尔也会心生怨怼,悄悄抱怨过难吃的食物,抱怨过不舒服的座椅,抱怨过阳光与风,甚至白昼,甚至黑夜。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不后悔自己的所为,也从没想过要回去。
他没有骗Dean。
他只想和Dean在一起。
手掌离开Dean的身体,抬眼时正好撞上Dean的视线。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Dean也时常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不可言说的饥渴,饥渴中藏着几分令人沉溺的诱惑,那时的他总会低头吻Dean,近乎疯狂地将他按在墙上、将他压进沙发或者床里,牙齿咬过他的下巴和脖子,迫不及待地剥掉他身上所有蔽体的衣物。
那个时候他以为Dean是真的爱他。
那时他以为Dean是真的渴求他,渴求Saer,而不是一具没有名字的躯体,不是一张嘴或是一双手,也不是某个器官。
或许是那时的自己会错了意,或许是此刻的Dean一时忘记了在他面前是他曾迁就的弟弟。
他不愿Dean继续将他分拆成两半,一半是弟弟,另一半是他作为男Xi_ng的躯体。
移开视线,他默不作声地出去买了些食物回来,无非又是披萨汉堡之类。回旅馆的途中他讶异地发现这镇上竟还有合法的妓院——教会开设妓院的先例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他一直以为现在的美国已经不存在那种地方了。他好奇地看了两眼,没有走近,只是心里感到一丝怪异,或许是因为合法妓院总与专为同Xi_ng恋准备的偷情场所相伴出现。他看得也不太真切,只是凭着猜测推断妓院后面的那幢建筑大概就是为同Xi_ng恋准备的。
一路低着头回到旅馆,幸而也没被任何人认出来,帮Dean把食物拿出来时恰好又撞上他的目光,一瞬之间想到那妓院,不知为何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Dean看起来也很惊讶,伸出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似乎又觉得在这种边陲小镇,发生什么事都不算稀奇。他猜不透Sam为什么要特地告诉他这件事,困惑地扫了坐到身边的弟弟一眼,恰好他也拿着一块披萨看着他,满眼的Y_u言又止。
连日里只见过冷冷淡淡的Sam,这样久违的弟弟倒是比妓院这件事更让Dean惊讶。看着这样的Sam,不知为何,心中竟有几分雀跃,他满怀期待地等着Sam开口,仿佛希望借着这个契机能让他们之间别扭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
可Sam只是看着他,眉头缓慢地聚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Dean不解地歪了歪头,问他想说什么。他把披萨塞进嘴里咀嚼,含糊不清地说着“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