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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镀金(2 / 3)

石介用力的点头,松了口气,银钱赚来不容易,必须小心谨慎。但依然不觉得安心。

“雪岚。”他悄悄的招呼胡雪岚,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胡雪岚眼睛发亮,垫手垫脚的跟着世界到了花园的一角。

石介左右看看没人,指着一棵树下,道:“雪岚乖,记住这棵树。”

胡雪岚兴奋极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师父,你是埋了宝藏吗?”一直听说埋宝藏的故事,好像试试啊,师父真好。

“这棵树下埋着师父的全部家当,一共有纹银14两300文。以后若是师父不回……咳咳,以后要是你缺钱用,可以悄悄来这里挖。”石介压低了声音,“这次可不能告诉别人了。”

胡雪岚用力点头,挖宝藏一定不能告诉别人。

杨轩感的军队出发算是比较晚的,但也只是在通知胡雪亭之后的当晚便连夜出发了,出发最早的杨恕几乎是在命令发布的同时,就带人出发了。

“不需要准备后勤?”胡雪亭看着连绵不绝的军队,惊讶的问道。

杨轩感骄傲无比:“我骁骑卫是精锐中的精锐,十二个时辰处于备战状态,刀出鞘,弓上弦,随时可以出战。”这种高大上的话,最容易忽悠外行了,就算是守卫皇宫的禁军,也做不到十二个时辰备战,人的精神不能时时刻刻绷着。军队的各种给养更是要准备好几个月,哪能说走就走。杨恕的大军能够用光速一般出行,只是因为前两个月的登闻鼓案,以为是有大臣要和司徒府翻脸,说不定要开打,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杨轩感又不放心,愣是要求骁骑卫备足所有军需,多警戒了两个月,这次竟然碰巧用上了。35xs

“倒是你,会骑马吗?”杨轩感用眼角看歪歪扭扭的骑在马上的胡雪亭,一看就知道顶多能骑着马走路,要是马儿一小跑,肯定要摔,要是冲锋,立马被乱蹄踩死。

胡雪亭一仰脖子:“小意思。”转身就找了同样在马背上歪歪扭扭的石介。

“师父,有没有轻功速成法,再不传授徒儿,说不定华山派要丢人了。”

石介死死的抓着缰绳,不断地随着马儿的走动而颠簸,一脸的平静:“要是有,为师会这样吗?”华山派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买马?行走江湖全靠两条腿,骑马这种高级玩意,石介这辈子没试过。

“难道,华山派师徒两大高手,就要这里当众坠马?”胡雪亭大惊失色面无人色。

“绝不可能!”石介咬牙,不就是控制重心吗,就不信搞不定。

眼看石介还在努力尝试控制身体的重心,应付千变万化的马儿颠簸,胡雪亭找到了更简单的办法。

胡雪亭道:“听着,我知道你听得懂,不想被本座砍死,就老实一点。”一把闪亮的匕首在马儿的眼前晃来晃去。

马儿淡定无比,坚决的没反应。

胡雪亭懂了,马儿见多了这种威胁,不在乎。马德!输给了一头马儿?胡雪亭斜着脑袋,嘿嘿的笑,伸出舌头狂舔匕首,从左边舔到右边,从右边舔到左边,看你怕不怕!

马儿神奇的老实了,走路都不带颠簸了。

“搞定!”胡雪亭冷笑,马儿是最通人性的了,遇到一个变态,能不怕吗。

石介眼珠子都要掉了,握住腰里的长剑,要不要也舔一个?

周围,一群士卒鄙夷又目瞪口呆的看着胡雪亭和石介,打仗带着两个变态,会不会不吉利啊。

几个底层将领却古怪的看着胡雪亭,又看看杨轩感,不屑至极。

“都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凭什么他就能违反军令,带娘儿们出征?”将领甲愤愤的道。

“就凭他是杨司徒的儿子。”将领乙低声阴阳怪气的道。

其余几个将领不屑的笑,要不是杨轩感是杨恕的儿子,他们这群出生入死的猛将,凭什么归杨轩感管?

“不知道这个家伙有没有上过战场。”又是一个将军冷冷的道。

其余将领真心怀疑,杨恕久经沙场,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功劳和地位,他们是服气的很,但杨轩感含着金汤匙出身,那时候肯定没有上过战场的了。

“唉,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杨司徒看来英雄了一辈子,却有个废物儿子啊。”将军甲长叹。

一群将领大笑。

“小声些。”将领乙劝阻,自己却也笑得很是大声。

“他们可不怎么服气啊。”石介对杨轩感道,就算是从来没有指挥过人的石介,也知道将帅不合,迟早出事。

“我也为难啊。”杨轩感苦笑,空降是真的,下面的人不服也是真的,又能怎么办。

这群骁骑卫的士卒虽然都是杨恕的嫡系,但是不比张须驼等高级将领,日常在洛阳遇到,互相熟悉的很,这群底层的将领的心中,多半是不服他这个空降的正六品翊军将军的,恨不得看他出丑。

胡雪亭立马有了主意:“抓几个领头的,重重责打五十大板,若是还不老实,立刻杀了祭旗。”杀一儆百,那是大军外出,最最常做的事情。

“万万不可!”杨轩感用力摇头,都是杨家的嫡系,忠心耿耿的,要是为了自己立威,就不知道好歹的杀自己人,说不定被杨恕砍死。

胡雪亭斜眼看杨轩感,废物。

杨轩感认真警告:“我看懂你的眼神了!”

看懂了又怎么样?十步之内,华山派弟子天下无敌,信不信我动手打扁了你?

大军昼夜急行,急赶了月余,起初还是数支部队联合前进,越是往北,靠近边疆,分出去的各路军队就越多,杨轩感部已经只余下了两千人。

“我部的命令,是从这里,绕道到突厥人的后方,堵住他们的归路。”杨轩感指着地图。

好几个将领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跑到突厥人的背后,看似危险,其实风险很小,只要杨恕一口气把突厥人打垮,那么这就是捡便宜,杀一些残兵败将而已。

有个将领向同伴打眼色,跟在镀金将二代的后面,果然是容易升官发财啊,眼看是立马要立个大功了。

其余将领回眼色,有便宜就偷笑,不要做挑衅主将的蠢事。

骁骑卫杨轩感部被安排突入突厥军的后方,客观来说,其实很难说是杨恕照顾儿子的镀金肥差,还是杨恕把儿子当尖刀用,放在最危险的地方。一切要看战果,杨恕一口气歼灭了突厥军主力,杨轩感自然是镀金成功,说不定还能砍下十几个什么大可汗小可汗的,要是突厥主力顺利逃脱,那杨轩感就要面临突厥人的疯狂夺路厮杀,只怕要面对数倍的敌人。

只是在场包括杨轩感在内,人人都百分之一百确定是镀金的肥差。

大随司徒杨恕是什么人,大随精锐骁骑卫是什么人,这天下哪个蛮夷敢冒头,立马揍他丫的!大随雄霸天下,想揍谁就揍谁,不服的出来,再揍一遍!

区区屡败屡战的突厥也敢到大随的地盘蹦跶,除了极少数废材,大随上下谁怕他们?杨恕杨司徒是定然轻易就灭了这群突厥蛮夷的。

胡雪亭凑在地图边,只看了一眼,就立马缩了回去。这种山水画一般的地图,毛都看不懂。

“怪不得大军出行,要找向导啊。”胡雪亭长叹,以前看历史书,总是不明白为毛大军前进,总是要在当地找向导,就这种地图,没有向导,分分钟迷路啊。

一路北上,已经进入了草原,四周全是看不到尽头的草地,四周的景色没有一丝的变化,根本分不清到底有没有前进,不时有士卒惊慌的看着四周,生怕陷入了鬼打墙之中。

胡雪亭已经蚊香眼了,完全不能从地图上找到位置:“不会迷路了吧?”一口气走了有两三个月了,从不会骑马的菜鸟,都变成能骑马飞驰的奥运选手了,竟然还没到?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胡雪亭的牙缝里蹦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