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亭淡定的指着高齐烜,问周卫凡:“就是这个人?”
周卫凡已经吓得魂都不见了,根本没有听见胡雪亭说话。
高齐烜得意极了,就是喜欢欺负这种吓掉魂的懦夫,有个小丫头好像不太在意他?那简直太好了!大人物欺负弱者,一定要有个人反抗啊,要是都像周卫凡一样,老实的缩着脑袋,等着挨揍,欺负起来还有个毛快感?
没有对手,就没有比较!没有比较,就没有威信!有个弱小的女孩子主动向他挑战,那简直是送人头送威望嘛,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高齐烜瞬间做出了决定,不能一下子打死这个女孩子,要折磨她,让她当众痛哭,屎尿齐流什么的,然后在围观众的惊恐害怕瑟瑟发抖中,他才会一举ko这个女孩子和周卫凡,保证再也没有人敢挑战他高少爷的威名。
高齐烜背负双手,努力学习那些大人物看小角色的姿态,眯起眼睛,不屑的用鼻孔发声道:“小丫头,你和周卫凡是……”
“噗!”一根铁棍砸在了高齐烜的膝盖侧面,高齐烜膝盖一软,立马跪下。
“你敢打我!”事情太过诡异,高齐烜甚至没觉得疼,只觉差异和丢了面子,顿时怒火冲天。
一大群围观群众,以及跟在高齐烜背后,或拍马,或谄媚,或凑个热闹,或随便走走的人,同样大惊失色莫名其妙不敢置信。
学堂一霸,从来只有他打人,没有人打他的高齐烜,竟然被一个瘦弱的,比高齐烜矮两个头的女孩子打了?
“噗!”胡雪亭又是一棍,高齐烜鲜血直流。“打了又怎么样?”
高齐烜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不顾一只脚的伤痛,用力扑向了胡雪亭,胡雪亭灵活的一闪,就到了高齐烜的身后,又是一棍敲在他的膝盖上。
“啊!”高齐烜再次惨叫,踉跄着,就是不肯倒下。
胡雪亭跳起来,用力飞踹,高齐烜终于倒地,惨嚎出声。
周卫凡傻乎乎的看着,只觉几步外的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
高齐烜竭力在地上撑起身体,转过头,死死的盯着胡雪亭,眼神中满是杀气和愤怒:“今日本少爷的屈辱,本少爷会记住你的!本少爷一定会打死你的!本少爷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记住我了?”胡雪亭问道。
高齐烜用力点头,忍着疼,咬牙切齿的狞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噗!”又是一棍,高齐烜额头一道鲜血流下。
““记住我了吗?”胡雪亭又一次问道。
高齐烜怒吼:“你……”
“噗噗噗!”胡雪亭乱棍暴打,鲜血四溅。
“我一定会报仇的……啊!不要打了!我错了!饶了我吧!”高齐烜终于开始惨叫哀嚎。
“搞定!”胡雪亭淡定无比。
周卫凡心脏停止跳动,看着慢悠悠收起铁棍,转头看他的胡雪亭,脑袋中一片空白:“我……我……不要打我……”
胡雪亭大奇:“你说什么呢?免费送你一个提示。”她伸手指着躺在地上惨叫的高齐烜。“这家伙现在跪了,你要想亲手打几下,现在就是机会。”
周卫凡瞬间心脏剧烈的跳动,蹦到了高齐烜的面前,用力的踢:“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吧?想要教训本少爷?看清楚,现在是谁教训谁?你的小命就值40个铜板!”
四周惊呼声突破天地,原来是周卫凡请了打手啊,价格还这么便宜。
“原来,还能这样啊。”不少孩子目瞪口呆,只觉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闻讯赶来的学堂老师,以及一些家丁仆役目瞪口呆。
“少爷,你怎么能认了呢?”周家的仆役百感交集,雇凶拍人这种事情,就应该打死不认啊,现在那打人的家伙拍拍屁股走了,高家肯定和周家杠上了。
周卫凡昂首挺胸:“大丈夫敢作敢当,是我找人打的他,汤药费我给,要上法场,我去!”只觉风萧萧兮易水寒,唯有我周卫凡顶天立地。
……
“我的儿啊,你怎么被人打了?”高夫人泪水朦胧,头上的金钗银钗乱颤。
“娘,我好疼!”高齐烜脑袋裹了厚厚的白布,脚上打了夹板,放声大哭。
大夫已经开好了药,吹干了墨迹:“不妨事,吃些药,肯定就没事的。”对方下手不算太狠,没打要害位置,起码没想着要把高齐烜打残废,否则几下子就能打碎了他的膝盖。
高裴淳脸色铁青,这是要感谢对方手下留情吗?
“老爷,一定要报仇啊!”高夫人嘶声裂肺的惨叫,宝贝儿子被人打成了猪头,两只脚也肿的不行,没有半年休想下地,此仇不共戴天。
“这仇,是一定要报的。”高裴淳厉声道,但是,要慎重。
高夫人立马想明白了高裴淳的顾虑,立时就怒了:“难道,你的官位和名声,比齐烜的仇还要重要?”
堂堂礼部官员高裴淳的儿子高齐烜,竟然被人打成了猪头,这消息简直以光速在洛阳传播,此刻整个洛阳的官员们就没不知道的,更有人飞速的查处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户部的周家,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的张家,以及高齐烜以往在学堂中欺凌学子,尽数被翻了出来,堪称劣迹斑斑,简直枉读圣贤书,让人深刻怀疑他老子的学识和人品了。
更糟糕的是,高齐烜和一个女孩子开打,竟然还打输了!
这么劲爆的消息,铁定是今晚乃至今年最流行的话题。
众目睽睽之下,别说那个女孩子谣传是张仪同的私生女,就算只是普通民女,高裴淳也不能带一群仆役去打回去,更不能动用官府的力量抓人,否则定然是千夫所指。
“你竟然为了你的官位,要眼看着儿子被人打死?”高夫人愤怒极了,“你高家怕了张家,我宇文家可不怕,我找娘家为我出头!”
高夫人的娘家,是宇文阀的一个旁支,绝不会惧怕了名声,任由一个私生女殴打自家的外甥。
“夫人,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怎么会不在意齐烜?只是,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高裴淳深深的盯着高夫人的眼睛,无奈的解释。
“正是如此!”一个声音在卧室外说道。
那人推开房门,慢慢走了进来。几个丫鬟急忙行礼:“舅老爷。”
“宇文兄,你来了。”高裴淳看了来人一眼,道。
“哥!”高夫人惊讶的看着来人,是她的亲哥哥宇文定。“难道,你也不为你的亲外甥报仇?”
“现在,不是时候。”宇文定缓缓的道。
“张仪同最近行事诡异,我们必须搞清楚,他到底为了什么。”高裴淳解释着。
“若是张仪同……,别说外甥的仇了,宇文阀有好些事情,要和张仪同仔细的算一算。”宇文定眼神中杀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