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旌没有辩解他的合同不是卖身契,他还是想让她签的,就趁机问:“你想修改什么条款你直接讲,我们把各的底线摆一摆,看看能不能共容。”
柳苇:“我就是不想签。”
陆北旌忍住脾气不发火,还是跳过她这句,问:“你是对哪一条最不满?路露说你不在意片酬多少。”
柳苇:“片酬的,公价就可以。”
她也不了解这个圈里的片酬有没有标准,她想的是只要不比同行的女演员少就行。
陆北旌:“那你是讨厌合同里要求你在年里只能跟我拍电影吗?”
柳苇想了想,摇头:“这个也可以。”
因为她也没有想拍的电影啊。不管是年,还是只能跟陆北旌拍,不算特别让她反感。
陆北旌这下不懂了:“你答应,为什么不签?”
低片酬也无谓,年里只能跟他拍电影也不介意,那问题在哪里?
柳苇:“我就是不想签。”
陆北旌坐在沙发上,想起路露说的。
原来路露说她没长大是真的。
她不是用利益失来区分的,她是凭心意去判断的。
千金难买老乐意。
陆北旌想了想,说:“那《我的爱犬》不让你拍也行吗?”
柳苇本来要说“不让我拍也可以”的,但她说出的却是:“为什么不让我拍?我演不好吗?”
陆北旌心头一亮,说:“谁来演这个片会好,这个片很容易拍,难度不高。”
柳苇:“那为什么不给我拍呢?难是我要的片酬太高吗?”
她故意说。
她是不介意低片酬的。
陆北旌看到刚才说对合同的哪一条是无谓的柳苇,唯独对这个电影产了不舍。
他柔声说:“我可以让你的每一个电影是这么好的本,只要你签下合同。”
这确实是非常吸引人的了。
但柳苇早就想好了,她说:“我有大露哥,大露哥会帮我挑我喜欢的电影本的。”
陆北旌:“……”
柳苇这段时间确实想了很多,她说:“我不介意低片酬,我只想演好片,我是新人,名气不显,我想,我应该是能接不少片的。”她停了一下,说:“我现在是便宜好用那一档的演员。”
便宜,好用,年轻,新面孔。
假如她不介意低片酬和角色,只关注剧本和电影质量,那她是绝不会缺片演的。
柳苇双目发亮的说:“陆哥,我很感激你带我入行,但我真的不想签卖身契。我虽然喜欢演戏,但也只是喜欢而已,我是没有太大野心的。”
——只是喜欢而已。
这句太纯粹了,也太不好打破了。
当一个人不图名不图利,性格咸鱼,只求喜欢,那确实没什么能诱惑的了她。
陆北旌在心底默念“只是喜欢而已”。
他以前也是“只是喜欢而已”。
他现在也是“只是喜欢而已”。
他和她唯一不同的是他想演一辈,而她还不知要不要演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