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图双眼通红,强忍着体内的绞痛,朝着河边走去。
这里的后街,其实正好处在刚才卫图和聂倾城比武地点的河对面,中间隔着一条河,河边是成片的芦苇荡,身处其中,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人。
通常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才有人到这里来玩,但现在夕阳西下,已然进入薄暮时分,四下根本就没人,就算周岩对凌悠悠欲行不轨,恐怕也没人知道。
“悠悠……”
卫图一路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河边,扒开芦苇,喊叫着凌悠悠的名字。
就在这时,卫图感觉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哼,卫图连忙回头看去,正好看见不远处的芦苇摇晃着,好像藏着人。
“周岩,老子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赶紧跟我滚出来,否则,老子让你死在这里。”卫图转过身来,扒着芦苇,一边朝前走去,一边说着。
“啊……我的手……”不远处,突然传来周岩的惨叫声。
紧接着,卫图看见那边的芦苇丛剧烈地摇晃起来,凌悠悠的身影突然蹿了出来,冲着卫图喊叫着:“卫图,我……我在这里。”
凌悠悠连滚带爬地从芦苇丛中挣扎出来,奔到卫图身边,然后俯身在卫图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身体禁不住地颤抖着。
“没事了。”卫图轻轻地抬手抚摸着凌悠悠的头发,低声安慰道。
这时,凌悠悠才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周岩的声音从芦苇丛里传出,声音由地到高,不断地低吼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周岩猛地冲出芦苇丛,手里握着一块坚硬的石头,声色俱厉地冲着卫图和凌悠悠吼道:“凌悠悠,我默默的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卫图连忙将凌悠悠护到身后,对周岩冷声说道:“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给我闭嘴!”周岩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算什么,你只是一个低贱的贫民而已,凭什么跟我比?”
“我和悠悠同住在一个小区,那是这整个青沧县最豪华的地方,我们才是一个段位的人,你卫图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悠悠。”
“凭什么!”周岩怒吼着,完全与之前自己温文和雅的形象截然不同。
其实,今天下午,他一直在跟踪凌悠悠,见凌悠悠一个人在水吧,他本来只是想去和她说说话,一起坐会儿,但凌悠悠的态度却极为坚决,声称和周岩之间没有可能性,这让周岩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重创。
他一直以来,都在告诫自己,不要失去理智,那样有可能会造成极为不体面的局面,但他却难以控制住内心对凌悠悠的执念。
尤其是今天得知凌悠悠是卫图的女朋友之后,一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心里面总是出现一个声音:为什么,难道我连卫图这种学渣都不如么?
他不能接受自己比卫图差这个事实,人性的弱点就在于此,理性思维一直在提醒着他,在感情的竞争场上,金钱、地位、才华甚至是容貌,都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唯一能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感觉。
可是,凭什么?
我周岩家世殷实,学习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相貌品行都首屈一指,凭什么我会输给卫图这种垃圾?
凌悠悠这种女生,就应该注定和我这样的人上人在一起才对,自古以来,都只有王子才配拥有公主的爱,什么时候轮到卫图这种下九流的瘪三捡便宜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个世界,在女性资源的分配上,从来都是讲求门当户对的,只有人类中的精英贵族人群,才有资格得到最优的女性资源,而低贱的贫民,有什么资格去和精英贵族争?
周岩觉得凌悠悠这样对待自己很不公平,甚至是在打破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既然,理智并不能换回好感,那就只能用强,甚至突然在内心产生了一个极为偏执的念头:我就算不能得到凌悠悠,但却绝不能让卫图得到。
这是捍卫精英贵族人群的尊严。
“你特么脑子瓦特了?”
卫图被周岩的话问得哭笑不得,说道:“悠悠不喜欢你,你说再多也没用。”
“是吗?”
周岩愣了一下,阴沉着脸,问道:“凌悠悠,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比卫图差劲?”
“我……”
凌悠悠躲在卫图的身后,脸上挂着泪痕,皱着眉头,轻松说道:“周岩,你并不比卫图差,只是……”
“那你为什么不选我?”周岩偏着头,面目狰狞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