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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对抗心魔(2 / 3)

黑袍人飘到他面前,说道:“对敌之时,你始终要留一些斗气护住全身,斗气充盈之时,有任何袭击都会干扰你的斗气屏障。所以无需用耳,无需用眼,无需用身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萧炎若有若悟。

“我问你,最近打的这几场,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萧炎道:“只是觉得,心里多了很多仇恨。”

“你恨谁?”

“我恨我娘,他不应该抛下我,不应该去征缴你们魂殿。”萧炎愤愤道:“去的人那么多,根本就不差她一个。她白白送掉了性命,从来就没有想过我。”

他眼里的仇恨的光芒越来越盛,“我恨我爹,小时候我的斗气不济,被一群人压在地上打,他不但不帮我,还对我冷嘲热讽。我还恨药尘,他明知道我是为了救人才学的离魂术,他不听我解释还要杀我。我甚至恨熏儿,我做什么都会想到她,我做什么都要鼓顾忌她。想到这些仇恨,仿佛就有用不完的力量。用之不竭的斗气。”

黑袍人飘过来,轻搂着他,在他耳边说道:“好的很,你把这些恨意激发出来,斗气提升的速度就会快很多倍。这是一个大秘密,跟那些假仁假义的慈悲之心比,仇恨更真实。它可以让你觉得自己还活着。”

此刻,真实世界,萧炎正抱着玄重尺昏睡,熏儿推着他,在呼唤,“萧炎哥哥,萧炎哥哥……”

萧炎慢慢睁开眼睛。

“萧炎哥哥,你醒了。”熏儿把饭菜摆到桌上,“你自己好几天没吃饭了,好歹吃一点吧。”

萧炎坐过来,问道:“腾山长老呢,他怎么样了?”

熏儿看起来情绪低落,“好多了。”

“怎么了,熏儿。”萧炎问道。

熏儿有些忌惮的看了他一眼。

“干嘛这样看我,我又不是凶神恶煞。”萧炎想摸摸她的小脸蛋,但被她躲开了

“别这么说。”萧薰儿握住他手腕,推了回去,“吃东西吧。我先走了。”

“你别走!”萧炎拦住她,大声道:“我天天这么这么努力修炼,跟别人对决是为了谁啊?怎么见了我像见了鬼一样,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块吗?”

“大家都感谢你,可你究竟在做什么呢?”熏儿眼眶都红了,“别人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喊你你就跟没听见一样,这么多天了,终于等到你说一句话,却是跟我发脾气。你没发现大家都不想靠近你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萧炎一点都不知道,“我这样很多天了吗?”

“你这些天就像换了一个人,根本都不像人。”熏儿道:“你不吃饭,不睡觉,不理所有人。”

“我在,在忙着修炼呢?”萧炎喃喃道。不知如何解释,“很难的。你知道要打赢那么多人不容易的。”

“我知道,我想帮你,可我不知道怎么帮。”熏儿道:“我来你这都要多穿好几件衣服,冷的跟冰窖一样。”

说着,拿起一个镜子对着他,“你照照,自己还长个人吗?米腾山请蔺一指来看过,他说你入了邪道,活不了多久了。”

萧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很黑,肤色苍白很差,脸上几乎没肉,像个恶鬼一般。扔掉镜子,道:“也好,我的路我自己走。放心吧。我既然把你们带到这个鬼地方,我就一定会把你们带出去。”

说着取出纳戒给她,“拿着。”但是熏儿甩手,“我不要。”

“熏儿,这里面有个大秘密,我跟你说……”

“里面住了个高手是吗?”熏儿道:“当时在家的时候就骗我,现在还要骗我,当我是小孩吗?”

“我怎么会骗你呢。”萧炎道:“这个戒指很重要的。”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鬼话!”熏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萧炎突然觉得很孤单,没人理解。

他拿起玄重尺,呆呆的看着。

“这都是你的血吗?”米腾山走进来,看到玄重尺血迹斑斑,“就这么多血还能打架吗?”

“我只割了手。”萧炎道。

“伸出来。”米腾山道。

萧炎伸出来,米腾山卷起他袖子一看,整条手臂都是伤痕,“你这些天都干了什么啊?”

“当然是在努力修炼带你们出去了。”萧炎道。

“我都担心你会入魔。”米腾山道。

“这里是恶人谷,本来就是魔域。”萧炎道:“我不入魔,谁入魔。我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要把你们带出去。”

“你觉得,自己必死了?”

“熏儿已经跟我说了。”萧炎道。

“蔺一指觉得奇怪,按理说你应该神智崩溃,发疯而死。”米腾山道:“可你现在还活着,究竟是谁抽取了你的戾气。”

萧炎心里有数,但不会告诉他,只问道:“斗帝和魂灭生真的是亲兄弟吗?”

“这事你也知道了。”米腾山道。

“原来是真的。”

“世间修行之人,你,我,斗帝,还有魂灭生,都会经历自己的魔镜,魔境越险恶,当你度过后,你的成就也就越高。蔺一指还说,你的命,他看不透。我说,你的命只有自己能看透。”

“腾山长老,我想知道答案。”

“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能找。”米腾山道:“心魔是你的,你只有战胜它才能更上一层楼。否则,你只能死在自己的心魔困境当中。这里面泾渭分明,没有半点侥幸。我之前也劝过你,是你选择了这条路。既然选择了,就要把他坚持到底。这个命运是你自己的,也只有你自己能够掌握。别人帮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可我打不过他啊。”

“打过别人不算本事,你要战胜的是自己。”米腾山道:“你心中的贪婪,心中的愤怒,还有面对诱惑时的侥幸。你问问自己,可以打过吗?”

萧炎不知道。

米腾山抓起他拿着纳戒的手,“经常戴着它,对你有帮助。”

“是吗。”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在下为山岳,在上为星辰。这个戒指正气凌然,或许能救你性命。”米腾山最后道。

熏儿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撑着下巴发呆。

萧炎和米腾山聊完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来到了她的房间。

“我不想理你。”熏儿道。

萧炎坐到她身旁,“我刚才脾气不好,跟你道歉。原谅我吧。”

“我可以原谅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熏儿道:“我就是不知道,你怎么原谅自己。”

萧炎有点不理解。

“在迦南学院的时候,我每次看你打赢,都能开心的把嗓子喊破。”熏儿道:“可是现在,每次看你打,我只觉得喘不过气。你已经和这里一个颜色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所有人拼命,可是这样真的不对。”

萧炎捂着脑袋,心里难受。

“我怕你最后打赢了,也不跟我们走。”熏儿道。

“如果真的这样,你会怎么办?”萧炎问道。

“我不会让你就在这里的。”熏儿道:“我会一剑杀了你。”

“熏儿,我从来没有想过留在这里。”萧炎看着她,一脸真诚。

“你这么想,但你会这么做吗?”熏儿眼泪都流了。

“熏儿,可不可以不要再逼我了?”萧炎呆呆说道:“就在刚才,我突然好恨我娘,我也好恨我爹。我甚至还恨你。我觉得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整个人都充满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