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熊回想起了曾经刀口舔血的雇佣兵生涯,神情中露出了怀念之色,他算是难得的幸运儿,不但没有在战场上倒下,反倒是完成自己的梦想。
林灿提及此事也是感慨良多,说起来他还欠对方一个人情,如果不是暴熊提供线索,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活仙草,索性就把此行粗略的讲了一遍。
暴熊听到里昂过世,唏嘘不已的说道:“此人算是雄才大略的酋长,非常有野心,敢于迈出第一步,但可惜的是贪心不足,倒也是死有余辜。”
林灿张嘴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喧闹声,隐约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看起来动静不小。
暴熊眉头一拧,歉意的说道:“老弟,真是对不住,你先坐着,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说罢他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大门口,长长的拜师队伍,已经被挤到了一旁,取而代之的是群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堵住了大门口,激烈的吵闹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你们这群小娃娃当不了什么事,把姓暴的小兔崽子给我叫出来,老子今天非要让他给我个说法才行!”
大老远耳边就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喝骂声,暴熊脸上的横肉一抖,神情不悦的说道:“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跑到我门口喳喳呼呼的乱叫什么?”
一听到他的声音,原本六神无主的弟子们,顿时轻松了下来,主动让出一条路。
上门找茬的是个须发皆白的佝偻老头,看年龄少说有八十岁往上飘,说话之时中气十足,胳膊上还满是鼓囊囊的肌肉,倒是丝毫不显老态,此时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震怒之色。
“姓暴的,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糊涂,把打伤我徒弟的凶手交出来,否则我今天就砸了你的武馆,让你这个卑鄙之徒无处藏身!”
暴熊扑哧一下冷笑出了声,反唇相讥道:“马道门,你的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两个小辈之间意气相争,你的徒弟艺不如人,被打成了残废,你不滚回家好好修炼,老是来找我的麻烦,真是可笑至极!”
“哼,少在这里乱放狗屁,分明是你的徒弟不是对手,耍了个阴招,偷袭得逞,我那徒儿伤得实在委屈,这做师父的当然要为他讨个公道!”
白发老人马道门丝毫不让,据理力争,义正言辞的说道。
两人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之间争执不下。
说到底这压根是笔糊涂账,上个月两人的徒弟在一家饭店吃饭,因为一些琐碎小事发生的口角,年轻人血气旺,做事容易冲动,偏偏又都是习武之辈,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暴熊是雇佣兵出身,教授的搏击技巧更偏向于实用,打架方面当然就占据了优势,把对手的大腿打废了。
一般上小辈之间的争斗,当大人的也不便出面,插手过多反倒是惹人嘲笑。
可是这次的事情不一样,被打残废的是马道门一个远房亲戚,天赋根骨颇佳,平日里非常的看重,甚至有收为衣钵弟子的趋势,可结果被打成了残废,心中难免生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任何事都不能光看表面,马道门和暴熊走的同样是武修道路,彼此之间境界还不相上下,但后者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传授的本事也更加实用,口碑也比较好,徒弟是一年比一年多,反观前者门下日渐的凋零,每年不但收到的徒弟少,而且根骨还都特别差,往往是被挑剩下的,底子就不行,教出来的徒弟当然就更差劲。
马道门这些年心里一直憋着火气,但是碍于面子不好发作,总不能上门质问为什么你的徒弟比我多?这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于是这件事情便成为了导火索,一方面是为了弟子出口恶气,更重要的还是想要扳回面子。
这其中拐弯抹角的心思,外人看不明白,但是暴熊心里有数,别看他外表五大三粗的,心思却极为的细腻。
可清楚也是白搭,意气之争这事儿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全凭手底下的本事说话,就算他想息事宁人,手下的弟子也不愿意。
所以当时两个人就结结实实打了一架,但是境界相差不多,倒没分出胜负来,本以为这事儿不了了之,没想到对方居然又上门挑衅。
这事儿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差不多,那是明摆着的,暴熊懒得磨嘴皮子,抬手指了指院子里的演武场。
“咱们这当师父的就替徒弟,切磋一下呗?我要是输了,就把人交出来。你要是输了,以后就别舔着脸上门了,丢人败兴!”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