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算是知道为啥这个烧烤摊没有人来吃了。
为啥？
太贵啊！
最便宜一份烤韭菜，多少钱？不多不少，整整108元！
至于贵的就没边了。
烤羊腿，一千九百九十九。烤松茸，三千九百九十九。烤和牛，四千六百六十六……
等等等等，最贵的，高达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而且最让林灿尴尬的地方在于，最贵那份菜，用的字太高大上了，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好歹也是堂堂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外加高中教育，眼看就要高考上大学的人了，在那些文化场所有生僻字不认识也就罢了，区区一个烧烤摊上的字，居然也不认识……
这让林灿敢脚自己这么多年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按照这个价钱，有心点一整个菜单，就是把菜单上的菜全部挨个点了吧，还真是让人心惊胆战，不敢乱来。
看这温彬那肉疼的神情，林灿可算是知道，为啥这家伙最开始带自己来的时候，脸上那么犹豫了。
换了自己也得犹豫啊。
哪怕是以自己等人的手段，要挣钱并不困难，但是……在这个烧烤摊这里，还是吃不起。
好吧，哥悠着点，给你点面子。
林灿想着，手下可不留情，啪啦啪啦点了十几个菜，加起来也超过五千块了！这还是最贵那些没敢碰呢！
温彬看得连连苦笑，干脆直接把老板叫过来，自己也不点菜了。
就照林灿点的那些吃吧。
“老冯，就这样吧……”
温彬把老板叫了过来。
林灿这才注意到，这老板走路有点一瘸一瘸的，应该是腿上有毛病。
这老板也有意思，指了指菜单最上面那道九千九百九十九元的菜：“今天我们的招牌菜可是有货，小温你不来一份？”
温彬苦笑一声：“想到是想，可真是吃不起啊！”
老板似乎也很高冷，只是淡淡一笑：“那就没办法了。只是你日后可不要后悔今天没吃这道菜！”
“那……”温彬由于了半天，终于狠狠一咬牙：“那就来一份！就一份啊！”
老板漫无表情的回答：“材料也就一份。想要多的也没有。”
临走前，更是冷冷道：“点了这么多菜，规矩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不能剩下是吧？放心，你老冯的菜，谁舍得剩下？就算吃不下，用漏洞硬灌也要灌到肚子里去！”
“冯某人的菜，要是让人硬灌才能吃下去，你可以直接把冯某人招牌拆了！”老板仍然冷冰冰的回答，这才一瘸一瘸的回去烧烤那边了。
咦？
林灿听出了不对。
看温彬这样子，只是觉得那菜太贵吃不起，却完全没有一点觉得那菜不值的意思。
而且，最后更是咬紧牙关，非要来上这么一份！要加上自己之前点的菜，这一顿饭，可就是超过一万五千块钱的消费了。
而温彬虽然肉疼，但也是一脸痛快和期待，显然是对即将到来的那道菜十分期待了。而且，这老板似乎有很多规矩，温彬也是很接受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异议。
看来，这老冯还真是不简单啊。
这让林灿不禁仔细打量起来这转身离去准备菜肴的老板来。
乍一看，这被称为老冯的老板，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沉迷在世俗生活中的庸庸碌碌中年人。
唯一的亮点，就是他这个人似乎很干净，确切的说，干净的过分。
明明是烟熏火燎的烧烤摊老板，正常的老板，整天烤烧烤，那身上干净不了，还会有一股浓浓的烧烤调料味道，什么孜然啦、胡椒啦、那椒啦，等等，应有尽有。
唯独这个老板，身上非但没有任何调料味道，反而还散发着某种奇异的清香！
开始林灿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就想起来：这分明就是婴儿的奶香嘛。
不会这老板孩子刚出生不久沾染上的吧？
但也不对啊。正常的婴儿沾染给大人的味道，当然也有奶香，但更多的，只怕是尿味吧？这个林灿可是有切身体会的。他的堂兄一年前刚有了孩子，林灿前段日子去他们家，就能在堂兄和堂嫂身上清楚的闻到那味道。的确有婴儿的奶香，但也有尿味和腥味。
这跟这老板，又是完全不同的。
莫非，这老板不是一般人？
想着，一句来自《道德经》，同时又被疯道人扔进符种之中的话语莫名涌上心头：抟气至柔，能婴儿乎？
若论真正的修行之士，到了足够的境界，是可以把自己修炼得和婴儿的状态差不多的。
这种婴儿状态，在道家之中，深受推崇，仅《道德经》之中，就有“复归于婴儿”，“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等多处语句中提到婴儿，确切的说是婴儿的状态。
至于其他的修行典籍之中，提到这一状态的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因为在道家也好，在其他修行典籍之中也好，婴儿状态被认为是一种最接近生命原始状态，也就是先天的状态。修行之人，不都是把复归先天一大成就吗？这接近先天的婴儿状态，自然也就备受推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