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母于远处静静的伫立.看着她的孩儿那无助孤独的身影.只觉得一阵阵心痛.
当年这孩子便倔强固执.偏要下凡去寻回琴瑶.无论她如何劝都劝不回他的心意.若非天君点头.她是死活也不让这孩子涉足凡尘的.
肩上一重.却是天君已悄然來到她身后.“他自己的坎.只有他自己能迈过去.”
“放手.”皇母身子一僵.本能的要往旁边闪去.却在付诸行动的前一瞬止住了.
“水单.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天君琼臻无奈.这些年來.他早已习惯了先低头.然而面前这女子却重不会软下几分态度.想到此.眼神黯了黯.抬头看向那琼花树上的琼珑.却是无奈.
身为天君.不得拥有过多自己的情绪爱恨.他娶了凰族的水单.他能对她尽一个夫君的责任.敬她重她.却勉强不了自己爱她.
早在迎娶她之前.他便已爱上了那烈焰般决绝的女子.那艳绝孤傲无人可及.他却入了魔障.甘之如饴.
然而爱她如斯.他只手遮天如斯.却依旧不能将她牢牢的守护在羽翼之下.连对着他与她的孩子.也不得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珍视.
厌恶之.弃之虐之.恨之痛之.
这些年.他唯一后悔的.只是当初不该让那孩子來到这个世上.
然而对于皇母水单.以及太子琼珑.他自认不曾对他们有分毫的过错.
虽无过错.却又不得不先低头.请求皇母的原谅.
“对.我是放不下.如今是你与商妃那魔女的野种在让我的皇儿难过.让我放下.你让那野种亲手将琴瑶送到珑儿面前.再來与我谈释怀.”
按在皇母瘦弱肩头的手被强硬的甩开.
“哎你……你怎的这般不讲道理.这本就是命中注定之事.爱而不得也只能说是对他的一场历练.迈过去了便是历劫重生.迈不过便坠入魔道.你身为皇母.难道连这万物自有造化这事看得还不透彻吗.”
“你不是天君吗.天下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中.难道连这点小事也不能为珑儿解决吗.”
“你……”天君气结.扬手抖着指着皇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來.努力的压抑了满腔的怒气.沉声道:“水单.正因为我是天君.更不能徇私.”
“不能徇私.哈哈哈.好一个大义凛然的不能徇私.我看你也就是心疼那野种.要给他想要的是吗.作为补偿.还是作为你爱商妃的最好的表现.你要夺了珑儿的东西去讨好他是吗.讨好.”
皇母笑得花枝乱颤.一头流光溢彩贵气无比的凤冠头饰.随着那笑声一阵阵震动.鬓发散落几缕.眼微有泪渗出.却以尾指轻轻掸去.同时脸上的嘲笑渐渐变成了深痛的悲哀.
不知何时.琼珑已悄然來到了她身旁.天君与他点头示意后.无奈的轻叹.双手背于身后.转瞬消失.
琼珑将一方手帕递到皇母手中.清冷眼眸多了几分暖意.这是他最爱的女人之一.这女人是唯一一个.毫无条件的爱他.包容他的女子.
即使她爱的方式.过于偏激.
“母后.这事不怪父皇.琴儿她……”说起那让他揪心揪肺的女子.即使伤他至此.他却依旧说不得她半点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