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音确实从未直接伤害过文钊。他接着道:“这样一来,她的动机就很明显了。想让我通过怀疑她而找到居住在竹林里的另外一人。”
说到这里,他叹息了一声:“可惜的是,你却将永远亭隐藏了起来,让我迷了路。于是,我便很顺利地和藤原小姐相遇了。”
辉夜听着。听到这里,她几乎忍不住将肺中的血咳出。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错误在哪里。
她本不该故意隐藏永远亭。
只可惜,那时她太沉得住气,导致后于妹红见文钊。才会造成现在这几乎无法弥补的错误。
“利用满月时妖怪的强大,占了天时。再引出藤原小姐,使她失了地利。再以多取胜,得了人和。实在可以称得上是算无遗策。”文钊笑道,“只因我来竹林,刚好是满月的前一天。所以,我可以理解你为何不肯见我。”
若给予文钊过多反应的时间,.?fhz?.c0m她除了自己以外绝不会相信其他人的。
“所以,从拒绝与我相见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夜更深了。
文钊与妹红已经离开。只剩下辉夜一人躺在冰冷的土地上。
这些,辉夜一直看在眼里,但她一言不发,一心想着自己的事。她对于自己的命运似乎采取了绝对自由放任的方针。哪怕她那几乎致命的伤口立刻痊愈,大概她也会照常躺地那里,不动声色地观察。
对于文钊的病来说,她是最重要的药。她只差半步就可以成功。
可是现在她在文钊眼里,竟似已变得无足轻重。
“所谓的‘相见恨晚’,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辉夜竟笑了起来,抓住那支箭,用尽力气插了进去。
她的身体在渐渐变冷,和尸体一样冷。
竹林里又多出了新的一具尸体。
……
丑时,万物沉寂。
竹林中的一间小屋,确实非常隐蔽。
经历了之前的事,两人仿佛获得了新的生命,不知不觉一切忧烦都已飞到九霄云外。
妹红换好衣物,正坐在简陋的房间里。她适度的风姿,漂亮得无以言喻,极尽曲线之美。沉思冥想的神情,委实难描难画。尤其她在月光之下正襟危坐,尽管身姿显得那么庄严肃穆,而那光滑的脸颊,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令人觉得无风也会自然地颤动。
妹红缓缓道:“你可能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让你当着辉夜的面说出那些话。”
文钊道:“我不奇怪。”
“哦?”
文钊微笑道:“一般人有一般人的兴趣,不死人也会有他们的无聊。只可惜,不仅要看没穿衣服的你,还要令你着凉感冒。”
“反正又不会死,也不会得病。”妹红也笑了,但笑容中却仿佛有种说不出的辛酸。
辉夜与她同为不死的人,已尝尽人世百态。而现在对她们而言有趣的事,或许只剩下两人之间无穷无尽的争斗了。所以,就算两人已觉得厌倦,甚至觉得恐怖,也绝不会停止。
“那对老夫妇……确实是如辉夜所说……”短暂的沉默之后,妹红继续道,“但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文钊道:“我相信他们并不是你杀的。”
“我如果是从那对老夫妇手中抢走药,恐怕也认不得你了。”妹红打趣道。
“哦?”
“你是怎么认得我的?”妹红率先问了出来。
“梦里。”
“什么梦?”
“四周都是尸体,被刀砍和烧焦的残骸。死相极其恐怖。”文钊道,“同样的梦,已经不知多少次了。”
妹红低头轻声道:“真是恶梦。难道没有什么幸存者吗?”
“一位相貌极美的少女,还有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虽然头发变了,但外貌并没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