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这东西有一门学科,它集中了所有权力生活中的精华,它的名字就叫做“厚黑学”。
但凡涉及到权力,但凡涉及到掌握了权力的人,常理与德艺往往在他们面前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而且一旦有权力的人掌握了这么科学,那么想要对付向富不同这样的菜鸟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这不,在柯连山一番痛心疾首的痛骂之后,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它的起点。是的,现在站在富不同面前的又是那个热血青年――柯楠。
这又是出乎富不同意料的一件事情,柯连山忽然的反水让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场笑话。南越的乱局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但何尝没有让那些水中的大鱼浮上水面,在这片浑浊之中吞掉他这个小小渔夫呢。一个小小的守备官死于南越的乱战,不论是谁都会懒得来查探一番吧。
即便心中还藏有不少的柯家人肯定会感兴趣的秘密,但富不同已经没有开口的力气了,因为他已然预见到了自己最后的结局。面对这些老奸巨猾的东西,他哪点小算盘真是不值一哂。只是,千载难逢的一次重生就要这样走向终结,是不是有点太让人绝望了。
将头轻轻地靠在墙上,富不同微抬双眼注视着面前的柯楠,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看着长官那双失去了生气的双眼,柯楠用力得拧了拧剑柄。最初的愤怒在片刻的冷静后,他此时才注意到将要被自己夺取生命的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而不再是那个狡诈的守备大人。
对于杀人,柯楠已然不再陌生、惧怕,但那些都是敌人。而面前这个人,在拨去了他层层的外衣之后,脆弱的让人难以生出杀心来。
也许是注意到了自己侄子的犹豫,柯寿良轻轻地敲了敲桌子,仿佛耳语般低声说道:“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官员居然打起了我柯家3000多条生命的主意,实在是马虎不得啊。”
这是什么?推波助澜?
富不同的嘴角刚刚挂起嘲讽的笑容,眼中的那把利刃就反射出了璀璨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得闭上了双眼。
“长老!”
突然,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一下让屋内沉闷的空气为之一松。
一声轻叹随着凉风掠面而过,富不同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切开的感觉。而当他睁开眼睛时,却惊讶得发现长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了地面,而握剑的那双手更是无力得垂在柯楠的身前。
柯楠正低着头用力的喘息,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无比的战役。而在他的身后,一双略带失望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自己居然又神奇得多活了几秒!富不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柯楠居然没有杀自己!
柯连山明显对柯楠的表现很不满意,他狠狠得捶在桌面,用一种怒其不争的语气责怪道:“妇人之仁!”
“我……二叔……”
柯楠的砰地一下跪了下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嘤嘤地哭了起来。
柯寿良微笑着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侄儿的肩膀,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人总是会有痛恨自己的时候,不过没关系,这就是长大需要付出的代价。”然后他弯下腰来,右手顺着柯楠的右臂一直往下,最终一把握住了那双握着剑柄的手。
“引导你们成长正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