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好好的一根绳索断作了数截,碎屑凌空飞舞,划过士兵与富不同得意的笑脸,也划过王辉沮丧的表情,最后无声无息地散落在校场之上。
撇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王辉,富不同满意地拍着士兵厚实的肩膀,满意地感叹道:“这位兄弟真是好身手!”
这已经是王辉搜刮了军营仓库,辛辛苦苦找来的第三根绳索了。但现在它们都变成了满地的碎片,而且还是自己的士兵亲手拉断,这让王大人情何以堪。难以折断的绳索,作为据说是天下间唯一的存在,“天渡丝”那样的东西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五大三粗的战士不明白富不同的话犹自洋洋得意,王辉却是连哭的心都有了。为了一场必败无疑的比试,新到上司可谓是穷尽刁难之极限。
这南越军营中本就藏龙卧虎,要找到他们不能折断的绳索几乎就是不可能。王辉几乎都要怀疑富不同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一直赖在守备的位置上不走。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军营里早已经点亮了火把,从日落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别说王辉心力憔悴,就连那些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兵也几乎是摊坐于地。唯独只有富不同,似乎天色越暗,他的精神就越发地好起来。
举目在营地四周看了看,富不同忽然大方地挥手说道:“算啦,我也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难道这小子大发慈悲,不让自己再去给他找了?
正当王辉惊疑不定时,富不同接着说道:“你随便找跟结实的绳子给我就行,比如牛筋什么的也能将就了。”
牛筋,那玩意儿对于军队来说真是算不得什么稀罕物,那可是安营扎寨、扎桥渡河的常备物资。
一听富不同如此说,王辉差点就没掉下眼泪来,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要求了,只希望这个瘟神速速败下阵来赶快离开,交接什么的那是想也不敢想。
很快,一堆牛筋就送到了富不同的面前。担心富不同再挑三拣四,王辉可是煞费苦心,生怕给对方留下一点破绽。
王辉的心思富不同岂能不懂,可他现在确实没有想过要再在这上面为难他,反正他折磨这群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随意从牛筋堆里挑出一根,富不同拿在手里装模作样的扯了扯,然后颇为无奈地点头道:“哎,勉强就这样吧。”
王辉心头一阵痛骂,马上凑上去说道:“那咱们这就开始吧。”说完,不待富不同说话,他转身拍了拍手,让团坐在地的士兵统统站了起来。
毕竟是饿了好几个小时了,再生龙活虎的人此时也有些心不在焉。但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士兵们立刻就又变得精神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收拾站在前面的年轻人。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家伙还算不得上任呢就开始折磨人,哪里能够轻饶了他。
看着又重新林立在前的士兵,扫过他们炯炯有神的目光,富不同不得不承认这支军队确实不愧虎狼之师。但他也不担心,因为他还留着后手没用呢。毕竟,要赶走一个上官,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