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何时已经杂夹在漫天的碎屑中落到了车厢后面。而在他的口中,一块来自于马车的棉布靠垫被他用牙齿一片一片得撕得粉碎,疯狂的吼叫更是震慑全场。
此时,那些围观的人们终于是害怕了。不用招呼,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发出各种惊叫向着城门涌去。
段无命口中的棉布噗得一下掉落在地面,他的头四处乱转,像是要在乱哄哄的声音中捕捉到什么。但除了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外,他并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影子见此情景立刻有所觉悟,段无命这分明是陷入了因为目标太多反而无所适从的慌乱之中。如果是一个视力、心智正常的人自然随便就挑一处离的最近的地方就杀了过去,怎奈段无命此时早已非正常人类的心态。
如狸猫般放轻脚步,影子带着裤带无声无息地靠近了段无命。
而阿丽朵的眼中那里还有段无命的存在,她一把就扑到了车厢旁边。当她发现自己相公正匍匐在车板上对自己露出笑脸时,泪水终于是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经历了生死离别,两个朝夕相处的人间还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只要对方依旧在自己身边,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
“相公……”
富不同坐起身来,伸出手去轻轻擦拭着娘子脸颊的泪水,温柔地笑道:“傻丫头,相公岂是那么无用之人,小小一个段疯子那里可能,诶,段无命呢?”
这时,两人终于想起了那个差点让他们生死相别的段无命。可当他们找到那家伙的时候,富不同却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影子正蹲在段无命的身旁,试图用富不同的裤子去捆绑他的双腿。
段无命为什么没有动静富不同不知道,但他却知道影子这个举动纯属就是找死。
要捆住段无命,影子必定只能留在他的身边。但那只是布带,它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神器,在一个疯狂如魔的人手中它并不比一张纸坚固多少。
眼看着影子捏着裤带的两头就要将它拉紧,富不同焦急万分。他刚刚想要出声警告,不想阿丽朵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富不同不解得转头瞪着阿丽朵,现在那里是吃醋的时候。
但见阿丽朵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往旁边跑开,然后捂着嘴大喊了一声:“我在这里!”
这一声无疑是此时最为响亮的声音,段无命也不在彷徨,而是一掉头就往阿丽朵扑了过去。
同时,影子手中的裤带也是猛得一拉,瞬间就紧紧地捆住了段无命的双腿。
但,就在影子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时,她却惊讶的发现段无命的身形未曾受到丝毫的影响。而被她寄予厚望的那根裤带就在段无命迈开双腿之时,居然砰得一声断作了几节。
“疯女人!”
虽然不知道阿丽朵为何要阻止自己出声警告影子,而要以自己为诱饵,富不同也只觉一股热血只冲脑门儿。一边大声咒骂着阿丽朵,富不同双手在车厢壁上一撑,那被卡在木板上的右脚居然硬生生得从木板中拉了出来。
“段无命,老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