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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戏双雕(2 / 2)

“风,风……”富不同抬头看着天空,脸色恐惧得想要说什么,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终于没有将话说出来。

李贤上前几步来到富不同身前,焦急地问道:“富大人,这风怎么了?”

富不同靠在报喜肩头用力得喘息着,看着李贤断断续续地说道:“阿,阿瓦拉……毒……毒……”话还没说完,他就在报喜的喊声中昏了过去。

看着报喜将富不同抱在怀里大声痛哭,李贤却轻声重复着富不同的话。忽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跺脚,他回头对着士兵们叫道:“带上他们两人,我们快走!”

“李大人,这是怎么了?”于能熊心中焦虑万分得赶过来,他就怕这个知县知道些什么并告诉了李贤,到那个时候真只有做最坏的打算--杀人灭口了。可要杀李贤这样的皇亲国戚,这里面的风险不言而喻。

李贤一边急速走向自己的坐骑,一边大声喊道:“这风中有阿瓦拉族的毒药,这是要把我们全杀了。于大人,这下麻烦大了!”

一时间,县衙门前真是炸开了锅,马嘶与人们急促的叫喊声响成了一片。

而此时,躺在报喜怀中的富不同轻轻得捏了一下报喜的臀部,心中的得意简直无以复加。被害人进京城了,一直互不干扰的野蛮人造反了,有了这样的消息他就不相信还有人敢到这个地方继续挖皇室的墙角,不相信高阳知县还是以前那个可有可无的赔钱货。

这真是一箭双雕,舍我其谁!

马蹄翻飞,雪花四溅,那些残破不堪的茅草屋越来越远。二十几人的队伍如同丧家之犬逃离了高阳县城,再也没有初来时的趾高气扬。

不论是李贤还是于能熊,出发之时的踌躇满志现在看起来都成了昨日云烟,只剩下夺命的毒风在身后肆意的追逐着他们。

但此时的路已经与来时的路不尽相同,无数的草垛被人堆在了道路中央点火燃烧,黑色的烟雾在寒风中一路飘去弥漫了前路。稍有心的人都知道这些草垛出现得不同寻常,说不得就是阿瓦拉人释放毒气的手段,于是一群人不得不改变方向,避开草垛向着北方而去。

可怜的富不同被横放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奔腾仿佛破麻布口袋一样颠来颠去。即便是装病,他现在也已经真的是病入膏肓了,肚子里翻腾的胃液似乎随时都会被挤压出来。紧紧得闭着双眼,心里暗自计算着时间,富不同知道自己离解脱越来越近了。

高阳,这片荒芜的边陲小县,它现在需要的不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官员,而是实打实得驻扎在此地的驻军。只要军队一来,富不同相信凭借自己的本事,保证每一份的军报中都出现自己的名字并不是难事。

用富不同前世的话来说,只要有了知名度,其它的事情都会变得简单多了。

马队一路向北,尽量避开烟雾飘来的方向,很快就看见了远方横亘的柯尔特山。而那边山脚之下,被遗弃的毛皮铺子就掩映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像一只野兽窥探着雪原上渐行渐近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