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猎户的身后很快转出一人来,看了看木墙讥笑道:“想要出去我不拦着,只是后果你要考虑清楚。”
一瞬间,猎户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神气,耷拉着脑袋就往来处走去。
富不同忍不住在猎户与那围墙间来回看了看,这才三四米的距离,凭着手中那根绳索这猎户完全可以离开这里,但为什么看不出他有那么一丁点逃走的意思呢。
就在富不同惊疑不定之时,后来出来的那人冷哼一声快走两步跟上了猎户,只听黑暗中传来他阴阳怪气的声音:“罂粟可是朝廷禁品,离开了这里我看你怎么活下去。”
富不同心中叹息一声,天渡丝再次出手,他也向着前面两人追了过去。
坐在铜炉旁缓缓地搓着双手,四处漏风的茅草屋丝毫不能发挥避寒的作用,报喜只得将身体深深埋在一堆皮毛里面。入夜之后,高阳的气温下降得太快,第一次在雪原过夜的他很难适应这样的低温。
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门扉,少爷已经去了好几个小时了,报喜心中越来越担忧。
阿古拉坐在报喜的身旁兴趣盎然得撕着手中的那块兽腿,时不时还会抬起头来瞄一瞄报喜。他觉得这主仆二人确实有趣,仆人在这里烤火,身为主人的知县大人却需要出去忍受寒风。
也许是被看烦了,报喜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老看我干什么?撕你的肉去吧!”
“嘿嘿。”阿古拉将手中的肉随手一扔,好奇地问道:“我发现你一点也不担心你家大人,如果你不知道那地方的恐怖,我可以为你讲解一下。”
报喜坐直了身子,斜视着阿古拉不屑道:“切!我家少爷是什么人?”他伸出一只大拇指骄傲得说道:“知道什么叫英雄吗?看看我家少爷就知道了,一两个狗官算什么。”
阿古拉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走到墙角处的一个小箱子里翻出一张纸来,抖了抖感叹道:“现在敢到高阳来做官的那个没有点本事,可谁最后不是灰溜溜得离开。”说完,他将纸张递给报喜说道:“看看这个。”
报喜接过纸张只看了一眼就火冒三丈高,他跳起来指着阿古拉就骂道:“你他妈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是不是诚心要害我家少爷。”说完,踢开脚下的小凳他就要转身出门。
原来,这张纸头上绘制的却是毛皮铺子的地图,机关暗哨标注的清清楚楚,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那个地方的凶险。虽然见识过自家少爷那一手擒贼的本事,可报喜并不认为有人能够在如此危险的地方安全脱身。
可阿古拉仿佛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一样每每都想着法子折磨报喜的神经,此时他又在报喜的身后悠悠得笑道:“我到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家少爷转危为安,而且还能一举荡平高阳毛皮铺,你愿不愿意听听?”
报喜猛地回过头来看着阿古拉,愤愤得吼道:“有屁就放!”
阿古拉淡淡得笑了笑,不疾不徐得说道:“在柯尔特山的背面,有一个少数民族阿瓦拉。他们野蛮善战,以四处捕猎野兽为生。如果你们能够引他们去毛皮铺,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报喜想都不想,说了声那还等什么就要拉门出去。
阿古拉忽然又说道:“每一任新来的知县我都对他们说过这番话,但,嘿嘿嘿……”
“怎么样?”
“这可是叛国哦!”
谁知报喜哂笑一声就拉开了房门,一点犹豫都没有。
国家这个概念对于刚刚离开海岛的报喜来说太过于模糊,在他的心中国家与少爷孰重孰轻那是一目了然。可他刚刚拉开房门,就惊喜得看见了富不同肩扛布袋站在门前,正要伸手推门。
“少爷?”
富不同左右看了看,然后神秘地说道:“帮我把这个袋子拿进去,妈的,累死我了。”
报喜不敢迟疑,立刻伸手去接了过来。布袋刚一入手,他就面色奇怪地问道:“少爷,这是……”
富不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抬头咧嘴笑道:“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