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想查看苏瑾身上有沒有伤势,谁知苏瑾竟抱着他不愿松手,怕是吓着了,只是将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安心的靠在他的肩上,萧聿笑笑,“落落,乖,让我看看你有沒有被伤着?”
“萧聿,抱我,抱紧我,别放下我......”声音里带了些惊慌,似是怕眼前之人下一秒就会离她远去,萧聿奇怪,今日她是怎么了,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來,往回赶。
苏瑾缓缓舒了一口气,若是她自己走,一片漆黑,即使被他牵着,也肯定能被看出端倪,待回得山洞,两人已经浑身湿透,只是苏瑾不注意的是,萧聿方才与野狼搏斗的时候,稍稍受了些伤,后背被抓伤了,但因着方才苏瑾不肯放开,萧聿便也沒來得及处理伤口,直接回了这里。
“落落,将湿衣服脱了,不然,明天会感冒的.....”萧聿冲着躺在旁边的苏瑾道,见她毫无反应,以为是因为自己在面前,便打趣说道,“你若是不理我,我便亲自來了!”
苏瑾惊了一下,便从干草上坐起,吞吞吐吐道,“你.....你能不能出去?”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即使看不见,她还是能感觉到萧聿的目光正炽热的注视着她。
萧聿不以为意,“好,我便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只需喊我便可。”
说完,便裸着精壮的上身出了去,后背阴湿的血迹还裸着伤口,苏瑾手忙脚乱的只能凭着感觉胡乱的解开身上的外衣,怕中途萧聿进來,苏瑾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不想,越急越解不开。
刚要站起身,朝前走几步,却不想绊倒了地上的石块,扑倒在地,不由的哎哟一声,想要站起來却不能,外间的萧聿听到响声,紧张地问道,“落落,发生了什么事?”
苏瑾刚想说沒事,让他别进來,谁知刚发出一个字,萧聿就冒冒失失的闯了进來,他进來时,看到的便是一幅这样的景象,苏瑾浑身湿透的伏在地上,长发纠缠,刚想要起來,手掌却又不慎按到了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他将苏瑾扶起來,却发现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飘渺的瞄向远方,甚至在其他方向追寻他的声音,先是惊诧,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后是悲愤。
“萧聿.....萧聿......”
“嗯,我在呢....”
萧聿定了定心神,强行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说道,“落落,别怕,來,牵着我的左手,上面有干净的帕子,先擦擦脸......”
苏瑾不疑有他,感到他递过來的手掌时,擦过他的手心,却疑惑,笑着问,“萧聿......你说的东西呢?”
无人回答,苏瑾放开了萧聿空荡荡的手掌,良久,才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是不是代表,他察觉了?
沒有人知道,当萧聿看着苏瑾带着笑递向他的左手时,他多么希望这不是真的,看着她的笑靥,萧聿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她这几天伪装的很辛苦吧,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见了对她得是多大的伤害。
可她就那样平静的对自己笑,称赞自己做的烤肉好吃,可是自己在她醒來那天还发了火,萧聿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悔恨和愧疚。
“萧聿.....你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萧聿的声音里带了颤抖,却又难过。苏瑾垂下头,双臂无力地,道,“呵呵,萧聿.....我是不是很沒用,我现在一定很可怕吧,容貌毁了,眼也瞎了,成了丑八怪......”
“住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萧聿上前一步,将她揽在怀里,斩钉截铁的说道。
“萧聿,连你也不愿意说真话了么,说实话,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无法承受,你知道,当我第一天醒來,发现你不见,我失明的时候,心内全是恐慌,也就是那一次,我才发现其实,我还是很在意你的看法,我怕你不要我了.......
“今夜的事,我才知道,原來我根本离不开你,离不开......可是,我又这么.....”
萧聿打断了她的话,“谁让你离开本王了......若是谁将你从我身边劫走,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片甲不留.....落落,留下來,留下來,半年之期不做数了可以吗?”
说到最后,语气里竟有了隐隐的恳求之意,这对他一个王爷來说,从未如此卑躬屈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