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无法猜测他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思索了下,方道:“父皇,温姑娘实属难得一见的佳人,儿臣愿听圣命,只是父皇若定要让儿臣仿效娥皇女英,只怕温姑娘嫁过來要屈居侧位,只怕温太傅也是不答应的!”
文帝听了这话稍稍满意了,思索下道:“倒也在理,罢了罢了,这事之后再议罢!”
苏瑾惴惴不安的心情落地,重回了座位上,只是再也沒有心情看眼前的歌舞。
悻悻地抚上耳垂,却手中一凉,糟了,自己早上佩戴的耳坠居然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那耳坠十分精致,是当年母亲送她的及笄礼,可不能丢了。
仔细想了想今天的事情,苏瑾突然意识到一个地方,对的,耳坠一定是在那个地方丢的!今晨自己跑出去看景色,回來的路上被绊了一下,当时听得有轻物坠地之声,却也不甚在意。
现在想來,应是那件物什了。早已沒了心思,趁众人还沉迷在音乐里,苏瑾悄悄起身,溜了出去。
沿着月光重走一遍今天的路,母亲送她的耳坠是东辽国进贡的玉石磨制而成,呈水滴状,在黑夜中呈月光色,闪闪发亮,十分易寻。
找了一路,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苏瑾突地看到前面,一枚耳坠静静地躺在落叶里,满心欢喜的捡起藏在手里,刚要离开,却听到不远处传來一阵**声。
本來要迈出的步子生生折了回來,苏瑾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一步步朝前走着,尽量放低了脚步声,一步,两步,声音越发清晰,是女人的声音!
已经能看到绰绰的人影,苏瑾忙躲在了大树后,猫着腰探头出去看,前方传來谈话声,却是深深浅浅,刚好能听到。
“玉儿,最近本殿可是想死你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殿下,玉儿不过与你几日不见,可是越來越滑舌了!”
“本王是何人,只是想你想得紧.......
话语逐渐消失,想來是男子动了情,呼吸声更重了些,埋头在女子颈间吻着,引得女子几声娇喘连连,道:“衡,别......我.....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声音越來越暧昧,苏瑾已经羞得脸红,想要趁势逃走,又怕惊动了两人,一动不敢动,“嗯......先别说,等本宫办完事.....
女子猛地将男人推开,急促说道,“我怀孕了!”
苏瑾听得这消息,不由脑袋里炸开了花,脚下一个不稳,踩到了冬夜里的枯枝,嘎的一声,那两人已经警觉的喝道:“谁!”
有脚步声传來,苏瑾正想着怎么逃脱,突地,背后有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附耳在她旁边道:“别怕,我带你走!”
几个起落,影如闪电,一行黑色的飞鸟乌压压的从树后飞出,冲向天际。
玉儿抚了抚胸口道:“殿下,无碍,一群鸟罢了!”
萧衡看着飞鸟的方向,眸里阴晴不定。
苏瑾被那人挟着飞了好远,终于被放下來,猛咳嗽了几声,看着眼前的男人沒好气道:“萧聿,你什么时候跟在我身后的?”
这人是萧聿,他淡淡道:“怎么,方才若不是本王,你现在已经被灭口了!”
苏瑾背过身去不看他,含了怒气,道:“谢谢!你......都听到了?”
萧聿点点头,“嗯,我本是见你独自一人出來不放心,便一路尾随,不想却瞧见这样一幅场景!”
苏瑾有些迟疑,“那女子是......?”
“你曾见过的,被选入宫不久,父皇颇为宠爱的玉嫔娘娘!”
苏瑾这下彻底凌乱了,萧聿居然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了出來,那可是父皇的妃子,太子他.......他怎么敢染指?
而且,方才的怀孕,难道是太子的.....孩子?
天哪,若是这事被文帝知道了,她不敢想象有什么后果,太子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唉,终归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苏瑾再怎么也不愿看他有难,道:“萧聿,你.....不会说出去的吧。”
其实她也沒有把握,上次萧聿肯帮太子定是有原因的,这次她赌不准这事情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一个不好,便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