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雾霭慢慢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烟台,青烟缭绕,飞天外的女子仿佛从天堂堕落人间的仙子一般,飞舞在空中,回眸一笑间那泯然的笑容,仿佛淡去了荣华,淡去了岁月的痕迹,飘渺的曲调缓缓的响起,凌饶在耳边,那熟悉与灵魂共鸣的曲子,一点点的舞动起来。
绿茵茵的树木,被水滴溅起散开一丝丝涟漪的池塘,白色的长裙,惋惜动人心扉的面容,随着薄薄的长纱撩起的瞬间,形成一种朦胧看不真切的美。
带着忧伤的曲调,融进了血液中,肆意像蔓藤一样缠绕着心脉,天空薄雾散开,那优美动人的画面倒映在眼前。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聂小倩的宿命宛如在死前就被定格,一捧骨灰埋葬在千年树下,被控制的命运。
埋在百年的骸骨,在百年的时间中漂浮出一个保持着前世今生面容的女子,枯黄的枝丫老去的红颜,在她的脸蛋没有丝毫的变换。
无情的岁月没有在她这个美艳的女鬼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在白衣的衬托下愈发显得神秘,茭白的面容上露着淡淡的哀愁,那飘忽在岁月中的人,老去消失,再也不见,亲人的离去,不入想念不成土。
就这样的一个角色,将很多人带进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时代,见证那一段可歌可泣悲伤轻叹的凄美的爱情。
空旷的野地上,一个鼓起的土坟包,一块竖起的刻着聂小倩三个子的墓碑,没有诵经念文的超度,却也掩盖不了聂小倩从新转入轮回池,再也看不到带给宁采臣一段埋藏心底前面的爱情,站在坟前,这个收账的赶考书生,脸上露出复杂的感情,有对聂小倩彻底离开他生活的悲伤,对一个心爱女人却在茫茫人海匆匆百年再也不见忧伤,也有着那一丝一缕从心底为聂小倩高兴,可以投胎转世的开心。
等紫冤成灰,宁采臣转身放下背在肩膀的书箱,和燕赤霞浪迹江湖。
电影剪切完成,宋明拿到放映室里,和叶正天一起观看着一部耗资一亿两千万的电影。
被叶正天搂在怀里的嫣然,看到开头时发出咯咯的大笑声,随着剧情的推进慢慢的双眼溢满了眼花,就连稳如磐石,掌控一家公司几个艺人的宋明也被这凄美的爱情,还有着带着古风古韵的画面击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眼眶流下了泪水。
而作为这部电影导演的叶正天,随着那一首慷慨豪迈的歌曲就进入了那个世界,一部电影在感动观众时,先要感动自己,叶正天这部电影确实的感动了自己,很多镜头在拍摄的时候除了觉得画面清晰有着浓郁的油墨格调,剧情很紧凑感人,可在拍的时候心里除了一点感性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感受。
可现在坐在放映室中,看着这部从自己手中拍摄出来的一组组镜头,叶正天也被感染到了,尤其是最后宁采臣站在坟包前,风霜漫天的时节,草木枯荣的一季时,听着身边传来那首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我心永恒,叶正天心里更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现在他不是导演,而是一个看着电影的观众。
“正天哥哥,宁采臣后来怎么样了?”抹了一把眼泪,嫣然楚楚可怜的问道。
那首飘渺的歌曲传进了耳边,叶正天坐在黑色软皮的沙发上,久久不能言语,这就是人鬼殊途,几千年无法打破的枷锁,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就以宁采臣和肩扛青云剑的燕赤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