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听到这里,却露出了一副舒心的表情“原來这笔债也不是我直接欠下的,这倒是让我放心了不少,至少做人沒有太失败。”
说完这话,水玲珑便转头向城门那里去了,再也沒有回头。
三月初时,草长莺飞,柳树叶开始抽出新芽,水玲珑也脱去了外面的棉衣,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只是脸上却沒有原本该有的神采,她望着偌大的城楼上,“京城”两个大字忽然有些扎眼,她曾想过三月的时候,自己或许身在牢笼。或许死于战火,或许在京城继续做自己的小姐,但是她从未想过,三月來时,荀家已毁,而自己却还活着。
此时的她明白了当时孟子期说过话,在宣州时,他说过,不管怎样,他的天都是蓝的。
整个京城显得过分的安静,沒有繁华的街市,沒有往日的景致,所有的人都是一身素衣,头戴白带,现在是国丧,在水玲珑离开安阳的第三天,先帝驾崩,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來晚了。
离开安阳三天,刚好应该是孟子期回到京城的第三天。而后所有的事情快的水玲珑无法想象,皇上驾崩,景王登基,荀家等十余家因为涉嫌谋反被收押,这是大楚所有人都知道的, 至于在这之前,几个哥哥和景王究竟经历了怎样一场博弈,连水玲珑也不得而知。
“芷阳。”
在水玲珑漫无目的地走在京城街头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有人这样喊道,她回过身,看着后面的人愣了一下,“你……”
“芷阳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张家小姐穿着一身白衣走上前來,轻声对水玲珑说道。
水玲珑看着她,点了点头。
最后张家小姐带着她到了一家茶楼,她在楼上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带水玲珑坐下后,她为她倒了一杯茶,轻声道“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回來。”
“等我?”
“不,是盼着你回來。”张家小姐看着水玲珑深吸了一口气“只有你回來,才能就华阳一命!”
“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救荀家。”水玲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些天她竟沒喝过一口热茶,茶到嘴边,即使被烫了,她还是生生地喝了下去。
“皇上捉了荀家所有人,却独独放了你,连一张通缉令都沒有,前日还有大臣说过此事,换上却只说了一句‘你只当她死了便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皇上有些交情,但是我知道你是唯一可以说上一句话的。”
“我几个哥哥现在都在哪?”水玲珑握着水杯说道。
“华阳被关在天牢,大公子软禁在宫中,不知为何,三公子也在天牢那里……不过,说是在水牢。”说着,只听啪的一声,水玲珑手上的杯子已经碎了,里面早沒了水,但是血却顺着瓷片留着下來。
水玲珑舒了一口气,心说,活着就好。
“请张姐姐帮我准备身衣服吧。”说着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芷阳求姐姐向叔叔求情,若他日圣上在朝堂上提起荀家,务必请叔叔说上几句好话。”
“只要圣上肯说就好!我们说什么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