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赵永霖转头,看着上方绣金龙的帐幔,忽然觉得特别累。
“轩宇,我突然觉得很疲惫,对于这个位置更是感到恐惧,想把这个位置交出,却没有可以能胜任的人,安儿不想要这个位置,你说,我还能给谁?”
“陛下为什么没想到康儿?虽然他年轻,可心中到底还是有方法的,就冲昨天那件事,知道张轻袅是自己的母妃,可大是大非面前,毅然决然的选择道义,而不是一味的被亲情困扰,我觉得,康儿是最适合的人选,陛下何不考虑考虑?”
“适合?康儿是有些小聪明,可真要用到治理国家上来,恐怕就不够了,况且他年纪轻,阅历少,如果没人辅导,恐怕这个皇位会朝夕不保。朕就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没考虑他。”
“陛下此言差矣,阅历是一件事一件事积累起来的,就如当初陛下初等皇位一样,出了壮志雄心和伟大抱负,心里不也照样有恐慌和茫然吗?康儿就如当年的陛下一样,可能,多年以后,他会成为比陛下更加出色的在位者。”
“陛下就是顾虑太多,反而束手束脚。”合十,做了一个拜佛的手势,又半开玩笑道:“陛下,出家人不打诳语。”
“朕会好好考虑考虑。”
没直接反对,空悲大师知道他心里已经在动摇了。
张轻袅已经下葬,赵靖康在荣华殿了走了一遍,生前张轻袅喜欢的东西都已经烧了,或者给她陪葬了。
一样的宫殿,里面冷冷清清,以前是彻夜通明,现在却黑的吓人。
除了旁边守夜的太监,一个人都没有。
夜里的凉意让赵靖康打了一个寒战,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手里还拿着灯笼,对着空无一人的宫殿说道:“母妃,儿臣来看你了,希望您不要怨恨儿臣,希望您能解开心结,在那边过得好好的,儿臣在这边一切安好,您不要担心。”
说完,眼泪就掉落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在这个无人的时候,连日来积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若是不再发泄出来,赵靖康觉得自己会被闷死。
“母妃,儿臣知道您是为了儿臣好,您是最爱儿臣的,虽然平日里很严格,可是儿臣知道,您之所以那么做,全是为了儿臣,可是母妃,您的方法用错了,您不应该用牺牲别人的方法来成全自己,这样得来的权利你不安心,儿臣更不安心。”
空荡的宫殿,只有赵靖康的声音在回荡,其间还夹杂着很小声的哭泣声。
后方有脚步声靠近,赵靖康却仿若未觉,那人在两人之间只有两米远时,便没在靠近,而是默默的等着。
过了好久,赵靖康将心里的情绪倾诉完,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后头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吓的不禁后退,瞪大了眼睛,“五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忽觉自己此时的模样,转过身,抹了抹脸。
“来这看看,过几天我就要去江南了,恐怕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想来这看看。”
这几天来,赵永霖在空悲大师的精心调理下,身体已好了许多,能下地走路了。
估摸着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彻底恢复了。
这宫中对于赵靖安来说,虽然没有什么好的记忆,可到底还有有些情节在里面。
尤其是这荣华宫。
“这么快就要走了?”赵靖康只知道赵靖安要离开,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么着急。
“嗯。”
看着赵靖康略显尴尬的表情,上前一步,“康儿,你恨不恨我?如果不知因为我,或许你母妃,你舅舅就不会死,你更不会如此伤心。”
赵靖康没敢看赵靖安的眼睛,别过头,“不恨,这是母妃和舅舅为自己事情应该要承担的后果,如果要恨,那五哥不是应该从小更恨我吗?因为我的母妃,让你没了母妃,而要寄养在母妃手下,更要忍辱负重的叫仇人为母妃,这么一对比,我还是较为幸运的。”
深吸一口气,“五哥,你放心,我今天就来这看看,一切都过去了,等到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一个我。”
赵靖安却仍看着他,黑夜的眼睛似乎带着浅淡的笑意,又像是闪着绿光的老虎,能看到人在想些什么。
“康儿,你有没有想过坐上瞿越王朝最尊贵的位子?”
赵靖康让赵靖安这一句问的,突然一愣,眼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