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烧水。”
李氏如陀螺般在狭小的厨房中转来转去,宜悠捏着包子,合计着县里商铺的价钱。不患寡而患不均,她爹不是能掌权的那块料。
现在沈家人心思都放在族长的事上,对卖包子也陌生,一般不会有人算计她家赚了多少钱。等时日久了他们回过神来,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从宗族大会结束后,她一直在合计着此事。
“二丫看这些够了?”
宜悠走到锅台边上:“稍微有点多,娘,我在这边看着就行。”
李氏坐回去,母女俩对面说这话:“二丫想搬出去住?”
“嗯,到了城里,咱们可以像二伯家那样,买个老妈子。这样以后可以做更多包子,娘不用干活,也能活得很舒服。”
“这真的能行,不干活那还不得饿死”
李氏长这么大,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大集。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官太太和地主婆,其他人年轻时干活养活儿女,等老了就靠儿女来奉养,年富力强时不干活,肯定会晚景凄凉。
宜悠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有些无奈,娘这心思可不好改。
“二伯一家现在恨死我,等他们缓过气来,肯定会把包子作为沈家祖业。这可是全族人都得利的事,到时咱们想拒绝都来不及。”
“还有这事?”
宜悠昂首:“先前咱家的地,不就是公中产业?娘,二伯他们做这种事最拿手。”
“我跟你爹说说。”
“行,你们好好商量下。娘你看城里那么多人,他们都不种田,祖祖辈辈不还是活好好的。”
李氏有所触动,“嗯,我跟他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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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斜,咬着肉松饼的穆宇被穆然接回家。进了家门,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纸袋。
“二丫姐多做了一个,让我拿来给大哥。”
穆然疑惑,怎么最近一直多他一份:“不是教过你,不能连吃带拿。”
“是二丫姐说,谢谢哥哥那天拿的什么来着,所以才多做了给你。哥,二丫姐教了我好多东西,我没有做错是吧?”
穆宇在床上打折滚,嘴嘟起来。虽然在别人面前懂事,但他年龄摆在那,怎么可能幼年老成?
打开纸包,穆然咬一口,味道似乎比昨天吃的还要好。再看弟弟,自从认识了长生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没做错,起来说说,今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做了好多事,二丫姐说……”
兄弟俩一个说一个听,洗脚收拾衣服,等到月上中天,穆宇声音越来越慢,打着小呼噜睡去。穆然给弟弟盖上薄坦,头枕在双手上久久不能成眠。
如果爹娘还在,弟弟早些年就能这样开朗和快乐。他差事忙,且本人不是很细致,好多地方都注意不到。
这个家,着实需要个女主人。可是,以他这身伤病还有毁容的脸,又有谁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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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夜晚,宜悠一家却没有早早入睡。
“在云林村住的好好的,去县城里干啥。就咱家这点钱,能买一个牛棚就不错了。”
沈福祥前所未有的激烈,李氏顾忌他的情绪,并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