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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3 / 3)

“你之前说的话,其实也有道理。”原容与抄起她的手,捏在手心,“我这人确实喜新厌旧,除了你之外,我好像没几件事有长性的――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你会是个例外……”

他想了想,哂笑道,“据说,人年少时的记忆最深刻,一个人即使活到80岁,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小时候看过的电影,小时候听过的歌。谁叫我年少无知的时候遇上了你,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了呢?”

“你喜欢读书好的男生,我就卯着劲用功,又怕周盛他们知道了笑话,只好偷偷摸摸的。你喜欢体育好的男生,我叫老爸请了健身教练偷着练,虽然还是没多大效果……”他扁了扁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委屈,“这十几年,我就是照着你喜欢的样子拼命努力的,如果你再狠心丢下我不管,那我真不晓得后半辈子该怎么办――”

叶倾澜忽然推开某人靠向自己肩头的脑袋,说:“你可以去找jennifertao。”

他闻言一呆,旋即笑意漾开:“你很介意她?”

叶倾澜也呆了呆,等了片刻,才老实承认:“我介意……虽然我根本没资格介意……”

“你的确没有资格。”原容与故意板起脸白了她一眼,很快地,他又展颜微笑,脸上尽是柔情。

“话说回来,其实我很喜欢你的介意哪……”说罢,他不由地轻笑出声。这回轮到她瞪他了。

“tao小姐是个很好的女人,你放弃她,真的很可惜。”叶倾澜尽量公正地说,还没等他接话,她又急忙补充道,“不过她现在已经订婚了,挺幸福的,你还是别去打搅人家啦。”

她刚说完马上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果然听了她的话,原容与朗声大笑起来,原本就灵动的一双妙目斜斜地瞟向她,简直顾盼神飞!

在叶倾澜恼羞成怒之前,他将她拉进臂弯里,轻笑道:“你吃醋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以后要记得再接再厉哦。”

“我――!”她欲辩无言。

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安抚闹脾气的猫咪似的,“这样吧,以后咱们吵架的时候你就多了一张王牌,只要你一提jennifertao,我就马上举白旗,什么都依你,你看好不好?”

“花言巧语!”她嘴上虽不领情,唇角却不经意地弯起。

原容与也跟着笑了:“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被你给打岔了。”她哼了一声。

“你的疑问我的确给不出满意的答案,因为我也无法预知未来,我只能用今后的几十年光阴来一点点打消你的疑虑。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在我心里,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你看,你对我说过那么多绝情的话,可我知道你不是有心要伤害我,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打心底里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他看看她,眼神有点犹豫,顿了一会儿,才说:“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晓雾山昏迷的两天两夜,其实是我帮你洗澡擦身,也是我……抱你去上洗手间的。”

“什么?!”她惊得从他怀里一下子跳出来。

原大少举起三根指头:“我发誓我没有趁机占你便宜!”他眼珠转了转,忽然又改口道,“嗯……只有……那么一点点……一小点啦!”

她涨红了一张俏脸,高高举起拳头对准他的嬉皮笑脸,却没有落下。

“还有什么?一次说完,我再打!”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他赶紧保证。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情绪在难堪,气愤和感动之间不断流转,半晌,终于放下拳头,板起红云未消的脸颊。

他收敛笑容,语气重新变得认真:“你知道我有洁癖,但当时我一点也不觉得恶心。说实话,我自己也很惊讶。你听说过一种传说吗?据说天神造人的时候本来造了个球体,之后切成两半,变成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我想,你肯定就是我失掉的那一半,因为有洁癖的人唯一不会觉得脏的东西就是自己。”

“胡扯。”她不信。

“你不觉得我俩很互补吗?你擅长的,我都不擅长,可你不擅长的,我却擅长。”原容与用一根手指戳戳她比一般女生结实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我身体这么弱,说不定就是因为养分大部分被你抢走了!可见你这人有多霸道!”

叶倾澜见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存心逗逗他,便故意较起了真:“我可比你早一年出生,怎么可能是你的另一半?”

他曲起食指弹向她的脑门:“笨!一年时差算什么?在天神看来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哈!”她笑他狡辩。

过了会,他碰了碰垂在她胸前的坠子,不放心地问:“戴上这个坠子,是不是就代表你肯原谅我了?”

她瞥了他一眼,拖长声调装出勉为其难的模样:“呃,这个嘛,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果然上当,着急地追问:“还要考虑?考虑多久?”

“不用多久――”她眨了眨眼,嫣然一笑,“也就……天神再一眨眼的功夫。”

原容与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不甘心地伸出爪子,挠向她腰间。叶倾澜别的不怕,就怕痒,当即大笑着想要挣脱。两个人动静太大,乌篷船也跟着晃动起来。

煤油灯因为油已燃尽,闪烁几下之后终于熄灭。他突然停止了动作,她的笑声也停歇下来。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他的叹息在黑暗中听起来异样的柔和。

这一夜月色分外明亮,银白如霜的月光透过舱门和窗户照射进来,别有一番清幽之美。某种柔软的东西,漫流如水,也似乎随着这月华,静静悄悄地潜入她的心房,润物无声。

月色朦胧下的原容与,没有了平日的华丽张扬,反添了宁静从容的气质,仿佛卸下了一切的伪装和矫饰。这样的他,让叶倾澜既熟悉又陌生,他既没有舌灿莲花,也没有赌咒发誓,他所说的话也许不够甜蜜,不够夸张,却难得的真诚坦荡。

她一直静默不语,他也不急不躁,端正地坐在矮桌旁,长久而安静地凝视她。仿佛在漫长的时光里,他就一直守在那里,遥望着她,等待着她……

大浪淘沙,岁月终于去伪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