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环姝到了沈晏然的院子时,就见沈晏远正一脸郁闷的独自坐在厅堂里喝茶,沈环姝见了,赶忙一边快走几步,一边吩咐跟着她的婢女道:“你们都下去吧,这么几步路不需要你们都跟着,我大哥在这里就好。”
沈环姝虽然贵为郡主,但是裕亲王府同睿亲王府两家毕竟是亲兄弟,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鲍侧妃的几个丫鬟一听沈环姝让她们离开,并没有多废话,停下脚步给沈环姝行了礼,便回去复命了。
沈环姝才一进门,沈晏远就发现了她,有些不悦的问道:“大晚上的将我找了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如今我是一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就烦得慌。”
沈环姝自然知道沈晏然这些日子谁也不见,而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的,一见自己的兄长这般样子,再看他一摆上隐约可见的酒渍,就知道他定是想强闯进去,被沈晏然用酒坛子给扔了出来。
沈环姝笑了笑,道:“我这不是来给堂哥送药来了吗,若是不将你找来,我如何能过来他这边。”
沈晏远一听这话便不解了,确认自己没听错沈环姝的话,便一脸的看不起,“你给他送药?你可知二婶子派人请来的太医,都被这家伙给打出去了,就是二婶子想进去看看他,都被他拒之门外了,你如何能进去。”
“哼,我若是能进去了怎么办,大哥你可敢同我赌一把?”沈环姝七个不含糊八个不在乎的道。
沈环姝的鬼主意想来便多,别看沈晏远一脸的那么不待见沈晏然,可是心里还是着急的很的,不然不会因为沈环姝一句话,就扔下要事跑了过来。
“敢,有什么是我不敢的,赌就赌,若是我输了,我就将上次围猎时打来的那只小狐狸送了给你,怎样。”沈晏远道。
去年秋日的围猎,沈晏远就抓了一只一点杂色的小狐狸回来,本来就是想等到沈环姝生辰的时候送她的,但是沈环姝却不知,一心想要把这只小狐狸弄到手。
此时沈环姝一听有小狐狸作交换,立刻就应了,“好,大丈夫一言九鼎,大哥你就等着将小狐狸洗干净给我送来吧。”沈环姝一脸的得意,傲气的说道。
看沈环姝自信满满的样子,沈晏远不觉心里暗道:这丫头到底想出了什么办法能进去,而不被沈晏然发出来。沈晏远心里有种感觉,怕是这丫头的生辰礼物,要让他再费心思得想一样了。
在沈晏远真想着的时候,沈环姝便已经向沈晏然将自己关起来的屋子走了过去,果然,还没等沈环姝走到门口,就听房门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随后“哗啦”一声,便摔了个粉碎,随后屋里就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那声音也嘶哑的很,“滚,都滚得远远的,谁允许你们靠近的,小爷让你们都滚得远远的!”
一股酒气蹿到了沈环姝的鼻子里,沈环姝知道是沈晏然又扔了酒坛子,适才那声巨响,和沈晏然的怒吼声,顿时就将沈环姝给吓了一跳,脚步立刻就停住了。
“堂,堂哥,是我,我是环姝啊。”沈环姝试探着先同沈晏然说了一句话,一边说着,一边向那扇门靠近。
没等沈环姝走了两步,就又听到沈晏然的怒吼,“爷管你是谁,滚远点,爷谁也
不想见,再不滚爷就不客气了。”
没等沈晏然的话音落下,沈环姝就又听到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一些碎瓷片也随着从四溅了出来。
眼看着那些瓷片就朝着沈环姝飞了来,沈环姝竟然一时怔住不知道闪躲,好在沈晏远就在沈环姝的不远处,见沈环姝吓住了,赶忙一边用宽大的袖子向蹦过来的瓷片挥去,一边拉住了沈环姝向后退了数步。
将沈环姝拉到了安全的地方,沈晏远的脸都气黑了,此时的沈晏然哪还有理智在,沈晏远拉过一把红木椅,就想向沈晏然所在的屋里扔过去,沈环姝一见,赶忙拉住了,“哥,你这是做什么,说好了让我试的。”
沈晏远冷哼了一声,“试?你还想怎么试?他现在一点理智都没有,你怎么试也没有用。”
沈环姝拉着沈晏远的胳膊,让他将手里拎着的那把红木椅放下,道:“我再试最后一次,若是还不成我就不多事了行吗,你在我旁边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沈晏远无法,又是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沈环姝拉着沈晏远的袖子,站在他的身后,对立面的沈晏然叫道:“然哥哥,我不靠近,你别扔了,我就说一句话就走。”
沈环姝说完,半天不见沈晏然又动静,又道:“我说了啊,你可要听着,我刚刚从威武侯府过来。”沈环姝的话音没落,就听里面“啪”的一声,似乎是有人摔倒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