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眼里,布满痛苦。
他的心情,其实跟苏紫差不多。苏紫想莫悠恢复记忆,他何尝不想?
他跟她,从十几岁相识相恋、结婚、生子,彼此间有着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但现在,那些美好回忆,仿佛只属于他一个人,明明她陪着他笑过哭过,可现时的她,已经统统不记得了。
“我跟辰叔说说,看他认不认识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你们觉得如何?”
凌萧望着二人帮他们做了决定,苏紫和苏豪同时点了点头。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依旧有点沉闷,吃完饭,苏豪提议一起出去散散步。
苏紫不知道老爸打什么主意,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苏豪挽着莫悠走在前面,凌萧和苏紫牵着手,默不作声地紧跟在两人后面。
“阿悠,你看看那边那棵番石榴树,高吧?”
苏豪指着路边一棵树龄挺久的番石榴树,莫悠随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
“丫头三岁的时候,自己爬上去摘番石榴,然后,蹦地一下从树上跳下来,左脚骨折了,膝盖蹭没了一大块皮,血哗哗地流,那天晚上,她妈妈抱着她哭了一晚。”
苏紫和凌萧默默对望一眼,原来,老爸出来散步的目的,是想将一些旧事逐一还原,试试能不能唤醒她遗失了的记忆。
“苏苏小时候这么顽皮吗?”
莫悠半信半疑,扭头看一眼苏紫。
“她不是顽皮,她是太高估自己。平时,她要接受很多特殊的训练,所以,她以为那个高度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因为这个,她妈妈没少骂我,说我把她好好一个漂亮的女儿变成了假小子。”
苏紫默默地听着,这些她跟父母的共同回忆,她已经不记得了,从前,老爸自是不愿提起,因而,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属于她和爸爸妈妈三个人之间的过往。
莫悠低声笑了,“如果是我,肯定也会骂你!苏苏小时候多漂亮啊,你非要将她当成男孩一样养着。”
早些天,苏紫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给莫悠看了。很小的时候,苏紫穿着裙子梳着小辫子,有一段时间,大概是四五岁的时候,便是剪个假小子头穿着道服、穿着古板的衣裤,再大一些,便是梳着马尾,但依旧穿着古板的衣裤,估计,是因为没有妈妈照顾的原因。
“是啊,后来我也后悔了。你不知道吧,丫头身手很好,普通男人几个加起来都打不赢她。”
“这么厉害?那萧萧以后不是有罪受了?”莫悠并不了解也没法子体会苏豪说起这些的复杂心情,竟是跟凌萧开起玩笑来。
“妈妈,他不欺负就很不错了,我哪敢让他受罪?!”
相对于苏豪,苏紫的心情稍微要轻松一些。
“还是悠姨最会心疼人,知道你净会欺负我!”凌萧甚是恼怒地瞪苏紫一眼,手,却是轻柔地抚着她的手背。
“阿悠你真的说对了!丫头五岁的时候,萧萧这小子从澳洲回来,一回来,就跟丫头扛上了。两人一见面就打,每次,都是丫头赢!”
不知是不是见莫悠和女儿的心情都不错,苏豪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慢慢变得明朗起来。
莫悠笑得眉目都弯了,四十多岁的女人,笑起来,竟还带着少女般的羞涩和清朗,苏豪一时间有些失神,怔怔地看着她的笑脸。
“豪叔,你是不是忘了,快到季度分红了!”凌萧凶巴巴地威胁苏豪。
苏豪回过神来,哈哈笑了起来,“你悠姨前两天才成了轩龙大股东,我就算穷得没饭吃,你悠姨也能养得起我,对吧?”
苏豪伸手搂着莫悠,低头笑看着她。
“这么说来,现在我比你有钱?”
莫悠跟苏豪父女和凌萧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慢慢放开了不少,说话,也不再像从前那么小心翼翼。
“妈妈,你别听老爸胡扯,他肯定还藏着不少私房钱,你晚上多吹吹枕边风,把他的私房钱也谋过来,那他就真的变成穷光蛋了。”
苏紫的心情,已经从低谷中走了出来,心情愉快地帮妈妈出谋划策算计自己那宝贝老爸。
枕边风这个敏感的问题,让莫悠略微尴尬,她轻轻咳了两声,没好意思吭声。
苏豪此时是老婆最大,见老婆难堪,转身敲敲苏紫的头骂道。
“臭丫头,别把你管萧萧那臭小子的伎俩灌输给你妈妈,我俩恩爱着呢!”
苏紫还没来得及辩解,凌萧便附和道。
“豪叔,你终于明白我是处于怎么样的水深火热之中了!”
苏紫瞪他一眼,抬脚踹在他小腿上。
“凌老大,要苏爷命令手上把你救出这水深火热的深潭吗?”
凌萧对上苏紫咬牙切齿的脸容,立即露出一脸讨好的媚笑。
“不用不用,妞你就算是毒药,我也是甘之如饴!”
苏紫抬起脚又是一脚,哼了一声,“哼,你才是毒药!眼镜蛇毒都没你毒。”
四人说着笑着,吃饭时那股压得各人心头发闷的沉重,这下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温馨暖心的小感动。
“球场那边的跑道,丫头和萧萧以前每天至少要跑二十圈。”
苏豪指着球场那边,眼前,闪过宝贝女儿在跑道上一圈一圈重复跑着的瘦小的身影。
“这一圈多少米?”莫悠问。
“四百。”
莫悠忍不住打他一下,“唉,难怪苏苏妈妈会骂你,这么小的孩子,你让她每天跑八公里?”,语气,不无责怪。
“玉不琢不成器,那时只想着这个。”苏豪坦白道。
球场上,好些年青力壮的小伙子正在打篮球,见到凌萧和苏豪几人,有几个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