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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动情容易开窍不易(2 / 3)

“咳咳……好奇嘛……”

徐浩昌摸摸被踹痛的膝盖,讪笑着道。

“好奇个屁,总之你们这里的小姐,没一个有你们大嫂标致就是了!”

在现在的凌萧眼里,苏紫怕是世界第一美女了!

“那是自然的……大嫂嘛,必须得漂亮!”

这话明明是赞美的话,听在凌萧耳里,却又品出了不同的味道,于是,凌萧又嫌人肤浅了。

“你懂个屁!漂亮不漂亮,她都是你们大嫂!”

凌萧完全没觉得自己这是在自相矛盾,现在在他心里,只要是苏紫,无论是怎么样的,都是最好的!

“是!是!大嫂最英明,大嫂最漂亮,大嫂最……”话说到这,又被凌萧狠狠踹了一脚,终于,不敢再开腔说话。

“快去拿些好吃的上来!还有,让人赶紧去买两套舒服的居家衣服回来。”他浑身已经湿透,而苏紫比他状况好些。凌萧抱着苏紫进了门,吩咐跟着进门的徐浩昌。

“老大,你们想吃什么?”

徐浩昌识趣地只站在客厅外,没有跟着进去卧室。

“随便,味道好就行。”

凌萧弯身小心地把苏紫放到豪华大床上,想起刚才在竹苑柯景点的餐点,又吩咐已经走至门边的徐浩昌。

“对了,拿几份好吃的蛋糕和点心上来。”

徐浩昌心想,老大你真是大老粗,跟大嫂上来总统套房,不是该抓紧时间happy么,怎么却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净挑些填肚子的食物?真没情趣!莫非,是吃饱了才有力气?

果然,是没经验啊!

想着想着,已经走出了几步的徐浩昌又折了回来,拧开门探头进去。

“老大!”

“嗯?!”凌萧这下正拿了干爽的毛毯帮苏紫盖好。

“你和大嫂要不要试试这里最浪漫的烛光晚餐?”

凌萧瞟一眼还闭着眼晕了过去的苏紫,摇摇头,“不了,按我说的送上来。”就算她醒来,也不见得肯陪自己烛光晚餐,更何况,她还晕着呢!

徐浩昌心里暗骂老大粗人,又试探着问。“要不,来瓶红酒?”

凌萧皱皱眉,手一扬,“滚,哪那么多话?”

红酒对他和苏紫这样在酒坛里泡大的人来说,哪有什么格调可言。

终于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凌萧又进浴室拿了毛巾弯身给苏紫擦干头发,摸摸她身上的衣服,基本没怎么湿,裤子,倒是湿了大半截。

凌萧皱皱眉,手放在裤管上犹豫了好几秒,终是,把毛毯又拉了下去,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本来,他进去只是想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进去之后,想想那妞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自己忙活了一天,不如洗个澡吧。

等他洗完澡穿着干爽的睡袍出来,苏紫还是他进去之前那个样子,眼睛紧闭着,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凌萧在床沿坐下,手放在她的脸上摩挲了几下,原本应该是滑腻舒服的手感,竟是有点粘粘的。

这才想起,她的脸怕是也被雨水淋到了吧。

从小到大没照顾过人的凌老大,又折回浴室拧了湿毛巾,生怕弄痛了她,大手笨拙地拿着毛巾轻轻在她脸上擦拭。

“死妞,等你醒过来,要好好伺候本大爷!”

凌萧低声嘀咕着,毛巾擦过她的眉,她的眼,每擦一过一处,目光就得在上面停留片刻。

这妞的眉毛是不是修过?弯弯的很是秀气……

女人的睫毛都这么长?下雨的时候,能挡雨么?

这鼻子,该不是整的吧,这么挺?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凌萧一边擦,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当毛巾从脸颊转到唇上,凌萧的手指不经意在她的唇角上碰了一下,手指,有电流流过,酥酥的,麻麻的。

这感觉,有点危险,却有种让人心痒痒、跃跃欲试的冲动。

看苏紫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凌萧干脆大大方方地把手指放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凉凉的,很软;触感,很舒服。

凌萧的目光盯在苏紫微张的唇上,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他二十二岁了,生活经历不可谓不丰富,但男女之事却是一张空白的白纸。

估计是从小被苏紫缠怕了,他总觉得,身边有苏紫一个女人就够烦了。因而,他虽是长得帅气高大,身边除了苏紫却从没其他女生出现过。当然,不是他没有吸引力,而是他那拽得要死臭得要命的牛脾气,除了苏紫,根本没女生可以成功靠近他。

等到苏紫离开凌氏之后,他更是见到什么女人都觉得对方矫情娇气。自然,跟苏紫这样硬气的女人比起来,哪有女人不显得娇气的?反正,跟看那赵大小姐差不多,对别的女人,凌萧是怎么看怎么烦没一处顺眼。

平时跟属下一起饮酒作乐,别人怀里准是左拥右抱,只有他这当老大的,总是窝在位置上怡然地喝酒。他并不反感别人寻欢作乐,只是他自己没有兴趣。他也不强迫自己随波逐流,反正,像他这样的身份,也没人敢强迫或嘲笑他。

就这样,二十二岁的他奇迹地到现在仍保留着初吻,一帮属下偶尔笑笑他,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是,上次苏紫回来,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亲密的行为,他却分明是起了反应。

这些,他都记得。

现在,也一样。

只这样轻轻用手触着她的唇,他便觉得口干舌燥,身上像点了把火,随着火势蔓延,他浑身燥热难耐,停在她唇上的手,也不敢再多作停留。目光匆匆移开,腾地站了起来,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上。

这才发现,这睡袍上并没有烟。

凌萧烦躁地转身拖开身后的抽屉,从里面拿出烟和火机,走到露台前,开了门走了出去。

“啪!”

随着火机的声响,一簇火苗燃起,火苗很快熄灭,有星点的亮光在凌萧唇边亮起,他趴在护栏上,一口一口深深地吸着烟,目光,越过璀璨的城市夜景落在远处无边的虚空中。

他跟苏紫,现在这是算什么?

从来不会为感情而烦恼的凌萧,突然这间陷入莫名其妙的漩涡之中,怎么也绕不出来。

从前,她追着自己跑,现在,自己追着她跑。

以前,她说过喜欢自己,是因为喜欢才追着自己跑?

那现在,自己是不是也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追着她跑?

喜欢不喜欢,凌萧真的分辨不出来,因为,他自己从没试过喜欢一个女人,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滋味。

他只知道,他作为凌氏当家,也是凌氏现在唯一的独苗,他,必须是要结婚的。

这个问题,在半年前接手当家职位时,爸爸也跟自己提过。

大概,是见儿子二十出头还从没恋爱过,有点担心他跟伯父凌睦一样,是个gay。

凌萧当时没怎么把爸爸的话放在心上,但当高勇告诉他苏紫的行踪时,他脑内,闪过的念头便是,把她抓回来当当家夫人!

确实,如果作为凌氏唯一独苗的他必须要结婚,那他可以接受的结婚对象,只有苏紫!

至于喜欢不喜欢,爱不爱之类的问题,他一直没有想过,现在想了,却也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就像他只能接受自己的结婚对象是苏紫一样,苏紫能亲近的男人,也只能是自己!

“嘘……”凌萧对着夜空长长地吐了一口烟圈。

苏紫离开了六年,但他一直极有自信,以为不管何年何月,也不管她离开了多久,某天,只要他凌萧对她勾勾手指,她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回他的身边。

但事实上,他似乎想错了!

现在他不仅对她勾了无数次手指,还没脸没皮地追着她身后跑,可她,楞是没打算要给自己好脸色看。

这中间,是什么出了错吗?

凌萧想不明白!

初冬的夜,很冷!

几十层的顶楼,萧飒的北风更是凌厉,冷得让人牙关打颤如置冰窟,凌萧却依在护栏,烟抽了一支又一支,却仍旧想不明白。

期间,徐浩昌把食物衣服送了上来,见卧室门紧紧关着,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生怕自己的一丁点动静打扰到老大的好事,只把食物和衣服留在客厅,悄悄又退了出去。

那边,怎么都弄不明白的凌萧依伫在露台吹冷风,而躺在床上的苏紫,似是睡了过去,又似是,在一条黑暗的隧道里走着。前面,隐约有一簇微弱的光,于是,她遁着那光走了过去。

等她追上那簇光,依稀看到那两团光影是两张熟悉却稚气的脸容……

那个,大概是十二岁的自己,清汤挂面地披着秀气的及肩长发,背上,背着书包,怀里,同样搂着一个书包。

在她前面,有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男孩,背着手悠闲地走着。

那男孩,是十岁的凌萧。

她那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着跟她同班男生差不多高的凌萧,只觉得他怎么看都很帅!真的,全校男生,包括老师,没一个长得有凌萧这小子帅!

这时的她,已经知道,自己,怕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这个嚣张得要命又老爱欺负自己的臭小子了。

“萧萧,老师说你昨天又没交作业,怎么回事,昨晚我不是都教过你吗?”

苏紫唇边带着笑,快步追上前面的男生。

“烦人!”凌萧一脚踹飞路上的石头,若不是老爸以他来念书作为条件才答应给他买赛车,他才不会在这种又闷又无趣的地方呆着。

“死妞,你先回去。”

这种天气,就该找人打上一架,松松筋骨才最舒服。

凌萧头也没回,快步转入路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这一带,是兴氏家族的地盘,小巷子里,时常藏了些小混混,专门拦着放学的学生,抢些钱,欺负一下小孩子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萧萧,回来!”

苏紫眼明手快,空着的手一把伸过去,揪着凌萧的衣领。

“滚吧!别老跟着我,烦死了!”

凌萧抖抖肩膀,利落地把外套脱了,苏紫手里,只剩下一件衣服,转眼,金蝉脱壳后的凌萧,已经跑出了十几步远。

苏紫没想太多,把背着和搂着的书包朝身后匆匆跑过来的两个保镖抛过去,顺手,也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一并扔了过去,然后,也没多作解释,转身窜入巷中,追随着凌萧而去。

身后两个保镖唯有一人抱着一个书包,认命地跟着两位祖宗追了过去。

苏爷说过,“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就远远跟着,由着少当家和苏苏胡闹得了。玉不雕琢不成器,人不学不成材。”

苏豪如此说,无非是想让两个孩子在这些小打闹小争斗中,学会保护自己。

只是,这可苦了一帮轮番保护两个孩子的保镖,比起这样远远看着,他们宁愿自己上去挨打。

幸好,这次也跟平常无数次一样,不过几分钟,凌萧和苏紫便一前一后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凌萧的嘴角有丝微的血迹渗出来,苏紫,倒是完好无缺,一点事也没有。

“死小子,谁让你逞英雄帮我挡了?你太瞧不起我了,那一拳打过来,我还躲不过?”

看来,是凌萧帮苏紫挡了一拳。

“切,就你那死样子,真躲得过?”

苏紫气不过,杏眸圆睁,倏地朝凌萧一拳挥了过去。

凌萧也不是吃素的,身子一闪,转身快步跑走。

“死小子,等我!”

身后的保镖,看着这出几乎天天上演的戏码,把两位祖宗的书包背到身上,远远地跟着两个打闹的祖宗。比起那两个玩疯了的孩子,背着书包的他们似乎更像学生。

苏紫的学生生涯,几乎天天都是这样的单调却又热闹地重复着。

苏紫是个特有主见特早熟的女生,自从知道自己喜欢凌萧后,却也不急。他性子躁,在学校里跟他走得近的学生本就没几个,更不要提女生。

书本上都说,男生的思想比起女生要晚熟,小小年纪的苏紫便告诉自己,要给点耐性慢慢等。

那些青梅竹马的故事,都是说女生有个体贴的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的男生等着自己长大,但苏紫,却是反过来,要等待自己喜欢的男生长大。

她不是个多爱伤春悲秋的人,很多时被他欺负了,只当作是他不懂事,被他骂了,只要不是伤及自尊的话,她一般听若未闻,只当是他脾气臭不懂顾及别人的感受。

因而,那些年,她一直任劳任怨地跟在他的身后,他闯了祸,她帮他收拾,收拾不了的,就陪着他一起背。他受伤了,是她在照顾料理,他无聊了,也是她陪着他训练打架发泄多余的精力。

十四五岁之前,凌萧对她,虽是呼呼喝喝从没给过好脸色,但总算,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也由着她在他身边绕着转。

他的领地,她从来都可以自入,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无论在谁的眼中,苏紫在凌萧的心目中,都是特殊的,当然,苏紫自己对此亦是深信不疑。

直到有一天,苏紫一大早去叫凌萧起床,像以往无数的日子一样,苏紫拿了钥匙开了凌萧的卧室门,什么也不说,被子一掀,伸手便把呼呼大睡的凌萧扯了起来。

“臭小子,再不起来又要迟到了!再迟到,你的操行分就要全部被扣光了。”

苏紫一边叨唠着,一边使劲想把床上死赖着不愿睁眼的凌萧扯起来。

这时的她,十六了,凌萧亦十四岁了。

不知不觉间,一直跟她差不多个头的凌萧,已经长得比她高,身体,也越来越壮。这不,她想要毫不费劲地扯起他,已经有点困难了。

“滚开!”

凌萧的语气十分恶劣,眼睛仍旧闭着,说着,手臂猛地一挥,“啪”一下,手掌重重摔在苏紫脸上,伤了人的凌萧毫无自觉,粗鲁地扯上被子“嘭”地摔回床上继续睡。

凌萧的起床气向来都有,但一般只是嘴里骂得凶,然后像钻地老鼠一般死命往被窝里钻,打人的事,倒是第一次发生。

“凌萧!你发什么疯?”苏紫摸摸被甩得发烫的脸颊,也有点生气了。

凌萧这下总算是睁开了眼,而且,搂着被子坐了起来,只不过,看苏紫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愤怒。

“我叫你滚!一个女人天天往男人卧室跑,你不害臊吗?我告诉你,倒贴的货色,我凌萧看不上眼。”

苏紫向来没想过自己是倒贴,她只觉得,既然喜欢他,就要好好对他,为他做任何事都不足挂齿。

她却没想到,原来自己的所有付出,在他眼里看来,不过是倒贴的行径。

“凌萧,你别依仗着我喜欢你就随意出口伤人!”

苏紫其实并不是省油的灯,她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没错,但那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不代表她就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作受气小媳妇样。

凌萧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眯着眼瞅着想她。

“苏紫你省点,我凌萧才不会喜欢你这样蠢的女人。”

凌萧从小到大就一直蠢妞,蠢丫头这样叫她,她一直当那只是一个称呼,一个代号,根本没把那个蠢字跟自己扯上关系。但这下听着,却猛然醒悟了过来。

原来,自己的所有所为,在他眼里,真的很蠢,而自己,确实是很蠢。

这种蠢,不是指智商,而指她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蠢!

那次之后,苏紫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理过凌萧,有大半年的时间,她再也不去叫凌萧起床,甚至不再跟他一起上学放学,在学校见着他,她当着不认识他,在凌氏总部见着他,她就绕路走。

如果,从那次开始自己就彻底远离他,也许,后来就不用被他伤得那么深。

在凌萧快要迈进十五岁的前几天,已经很久不曾跟凌萧走到一块的苏紫,一如平常般收拾好作业书本,背着书包从课室里走了出来。

她和凌萧读的是名校,她成绩虽好,但拜凌萧所赐,打架比吃饭还寻常,同学对她都有点敬而远之的意味。

没什么朋友的她走出校门,保镖照旧远远地跟着。

“救命啊,这里出人命了!”巷子那头,传来惊恐的大叫!

这时的苏紫正低着头踩着自己的影子百无聊赖地走着,一听见这叫声,心脏“嘭嘭嘭”地突然快了放多。

“不好,难道是凌萧那小子?!”苏紫心里生了不好的预感,没顾得上跟身后远远吊梢的保镖说什么,把书包随手一扔,人便像箭般往巷子方向冲了过去。

巷子里,已经聚了好些人,有人正拿着电话通知救护车有人报警,脸色铁青的苏紫分开众人,看向地上。

这一看,她差点晕了过去。

只见地上流了一大滩的血,而捂着肚子闭着眼坐在血泊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凌萧。

“萧萧,你还好吧?”苏紫哆嗦着在凌萧身边蹲下。

从小到大,她帮凌萧处理过不少伤口,但没有一次有现在这么厉害。

凌萧没有回应她,眼睛紧紧闭着,怕是已经痛晕了。

“丫头,你还是不要乱动他为好,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身后的大人好心想要扯她起来,众人是怕她乱动,会造成伤者更严重的出血。

“他是我弟,我懂急救。”

苏紫声音有些抖,却是有条不紊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使劲一撕,从袖子方向撕开成长条状,再次蹲下。

“萧萧,忍着!”凌萧没反应。

苏紫握着凌萧捂着肚子满是鲜血的手,使劲抽开,迅速用折叠好的布料捂住,然后十分娴熟地用撕下的长布在凌萧腰上绕了一圈。

“少爷,小姐!”

这时,保镖终于到了。

“黄叔,立即通知司机和医生来接我们,陈叔,打电话通知我爸爸。”

苏紫一边帮凌萧包扎,一边不忘吩咐身后那两个同样吓坏了的保镖。

很快,凌萧被接回凌氏总部急救,总部内部有医院,而且,有医术高明的内外科医生。

“苏苏,少当家不会有生命危险,放心!”

医生终于给凌萧处理完伤口,拍拍一直待在手术床边不愿离开的苏紫,安慰道。

“他是被刀捅了?”

因为凌萧的情况危急,回来之后,苏紫一直不敢问医生半句,怕他分神。

“嗯,不幸中的万幸,刀子虽然插得很深,但差一点点没刺中肝脏。而且,你的急救的技术很棒,不然,就算他身体再好也撑不了这么久!”

凌萧在病床上昏迷了两天,第三天,才缓缓睁了眼。

当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趴在床沿睡着了的苏紫。

“妞……”

凌萧想说什么,却因为几天没说过话,声音干巴,喉咙干涸只能发出一个简单的字,而且,气若游丝。

趴在床沿的苏紫,却听见了。

她抬起头,一脸欣喜地瞪着凌萧的脸。

“萧萧,你终于醒了?”

医生说了,凌萧没什么大碍,睡过几天就能慢慢恢复,于是,大人们各自忙各人的事,只有苏紫放心不下,特意请了几天假一直在病床前守着凌萧。

“我……我没死……”凌萧十分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苏紫看他嘴唇干裂,赶紧去倒了杯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喂他喝了几口。

“你命这么硬,哪会这么轻易就死掉?”苏紫把凌萧常挂在嘴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一次受伤,凌萧在病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凌萧恢复之后,苏紫再次像从前那些日子一样,天天去他卧室叫他起床,陪着他一起上学,等他一起放学。

经过这次浩劫,她怕,不知那一天,又会发生像那天那样的事情。如医生所说,凌萧命大,若不是抢救及时又或者对方的刀子偏半公分,他的命就没了。

自此,苏紫对凌萧是愈发地好,也愈发地亲近。偶尔,凌萧再指着她骂什么,她也愈发好脾气地迁就着不吭声。

比起再也见不到他这种恐惧,被他骂骂,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只是,凌萧的脾气,愈发地暴躁起来。

虽然不至于打她,但难听的话,却是说得越来越顺溜,也说得越来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