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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红头离婚书(2 / 3)

“晓明,对不起,是我不好。”玉兰轻轻的、温柔的挽住郭晓明的手,第一次黏贴男人的身体上。

郭晓明心知肚明,审查暂时过关,说不定后面还有很多的、莫名其妙的、也许是臆想不到的审查发生。如果把这一道一道的审查理解成是领取恋爱的通行证,哪吗情感的交流就是一条爱情的合约。

也许这是玉兰首次尝试合约,首次发放通行证;有人说爱情是幸福;还有人说爱情有痛苦。这个“概念”她听说过,也在小说里看见过,好像小说里描写的都是悲剧多,不少女人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悲剧的惩罚。但是,那毕竟是小说;小说是通过艺术家的笔加工而成;小说里的主人翁和人物性格的各种言行都是艺术家的笔上忝花,费精费神地加工构思,使人物表演得灵活生动。而现实生活不一样,现实的生活直白,不夸张,不像演戏哪样有更多潜台词,始终和加工的艺术有区别。

房改房属于工业大上马老棚户区,小高层,红墙裸砖,居住条件落后;套内面积不过三四十平米。郭晓明进屋就感觉到没光线,发红的灯泡悬吊在半空中,一根快老化的花电线拖着半死的黑色塑料灯头,下面吊着一棵满是恢垢的老式灯泡;一有风吹草动电灯泡就像娱乐场的秋千,在空中来回晃动。

“你媳妇怎么没回来?好长时间没看见我孙子,也不带回来我瞧一眼。”王秀英冬瓜脸,小眼厚嘴,数落起闲话没完没了,身体属健康型,高兴时满脸皱纹又多又长。是一副慈祥的面孔。她看见儿子闷声闷气坐在简陋的老床边,又开始唠叨数落:“我说了你老婆就不得了,和我横挑鼻子竖崩脸,前辈子借了她的谷子还了糠不依不饶。现在到好,孙子也不理我,仇恨仇一窝,你老婆把我孙子给教坏了。哎哟,我上了哪辈子德哟,蹦出这么一个投胎走火做妖孽的儿媳。”

王秀英一边数落,一边哭。心里有说不完的委曲。乡下女人识字少。没文化。看媳妇就像看出窝的仔猪,选膘光滑,奶子饱满,产子多。自从上次她给未进门的媳妇见面礼是观色看相。周玉兰一辈子记恨她,看年看月回去一次,进门放下东西就吹郭晓明走。晓明不回来她从不回去看婆婆,玉兰的儿子郭风也学他母亲,幼小心灵里多了做人的憎恨。

郭晓明只是笑,是内心不痛快的傻笑。他学着玉兰第一次进家门给母亲介绍哪种虔诚的模样:“妈,她就是周玉兰。”

王秀英乐的合不拢嘴,心头有说不完的高兴。

“伯母。”玉兰想跟着晓明叫妈,但她改了口。脸上是腼腆的笑。

王秀英点着头,完全神情灌注在仔细瞧,慢端详,仿佛要在玉兰身上看了个究竟:“嗯,好看。像一朵花样漂亮。”

玉兰红着脸,羞涩不知如何打开有点尴尬的局面。第一次见到这位慈祥的母亲,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看了一眼晓明,嘴唇微微擅抖有些陌生不好意思张嘴。这种尴尬在沉默中持续了一分多钟,周玉兰东张西望,在难言中寻找郭晓明给她的坚信的眼神,这时她才勉强改口喊了一声她不想叫的别扭称呼――这种陌生称呼特别别扭。

“王妈妈。”

“哎――玉兰姑娘,让妈瞧瞧。哦,水泠泠的,小嘴红映映的,像熟透了的樱桃,妈喜欢。”王秀英笑起来满脸绉纹,慈祥善良,可亲可敬。

玉兰的大方性格在晓明的母亲面前就是小乌见大乌,搞得她无地自容,羞涩依侮。

“奶子大,好饱奶,不饿娃。”王秀英从头看到脚,玉兰的私密处老花眼也没放过。

“王妈妈,人家还是――多甸人。”玉兰的脸绯红,低着头不敢看老花眼。

“嗯,屁股大,生娃子利索。农村选种猪就要膘壮光滑,奶子饱满,一窝产子多。儿子,给妈多生些仔,养得膘肥体壮,有出息,不受欺。”王秀英满脸喜气,细细的绉纹仿佛不见了。

此时的玉兰又尴尬又无助,实在无法忍受,审查还没过门的媳妇就像在严格检查刚买回来的产子母猪,看她的产子功能齐全不齐全,一窝能产多少只猪崽,功能是否变异过此时的玉兰再也没法忍受这种粗野羞辱的对待,一气之下跑出大门,躲在一边伤心地嚎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