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詹,吕詹,”我也大声地叫道,“我在这边,我在这边!”
“闻竹,闻竹――”人们的惊恐喊叫声更甚,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不过一会儿,就湮没在人海之中。被人潮拥挤着,我随着他们到了离防空洞不远地巷子中。
警报声一直在不停地响着,人心惶惶,大家都努力往防空洞那边抢着挤着,我排在洞外,惦记着送信的事,心中焦急,却也只能跟随着一干人先进防空洞躲避再说。但是到了防空洞前,才发现里面又窄又挤,人都已经排到了洞口,里面像是再也容不下人了。
“闪开、闪开!”这时,一群警卫拿着电棍走过来,态度嚣张。
我没有经验的,胆子又小,怀里揣着要送的信,一看到那一身黑色制服便心下发颤,这时个,低眉顺目是关键,我赶紧将头垂得低低的,可老天就是不愿帮助我,我旁边那个女人抱着的孩子竟然这时哭了起来,那正准备从我们身边走过的警察停了下来。当看到那黑色的皮鞋在我面前停下来的时候,我的整颗心“扑通扑通”地简直都要跳了起来。
那警察不好声色,挥过电棍就叫嚣道:“把孩子看好点!”
“搜查搜查,包袱里面放的什么?”一个警察说道。
“孩子他爸,快点,把包袱打开来,”那个妇女蹭了蹭旁边的男人,说道。
“长官您看,”低眉顺目的男人将包袱打开来恭敬地摊在那飞扬跋扈的警察面前,那警察瞥着眼用警棍随意挑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也就作罢。
快点走吧,快点走吧,我缩着自己的腿,在心里默念着。
可老天并没有眷恋我。
“包袱!包袱,都打开来!”那些个警察对查看包袱来了兴致,索性每个人的都要查看。
“长官,我没有包袱,”我细声细气地说道。
“没有包袱?”
“出来得急,什么都没有带就跑出来了。”
“可疑!”那警察看了我打量了我半晌道,“转过去,靠着墙!”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想到怀里的信函,此时只有一种完蛋了的感觉。
见我反应突然如此激烈,那个警察似乎更有兴致了,他眼睛眯过,对我说道:“我看你不像好人,转过去!”由不得我分说,便一把将我抵在墙上开始搜查起来。
看着他别在腰间的枪,还有旁边的几个一同在搜查其它人的警察,我大脑开始混乱,一个劲地只在想信被搜出来我该怎么办?心下慌乱,各种想法和后果都在我脑中徘徊。我觉得那个警察是在我身上揩油,然而却无暇去理会,一心只是想着信函被搜出来后我该怎么脱身。
“你!转过身去!”那警察最终放开我,对我旁边的人说道,我松下一口气,万分庆幸,居然没有被发现。
这群警察真是孬种,我得意的在心里暗骂,只顾着揩油,全然忘了自己的职责,不过,这样子我才能侥幸地避过搜查。
我低着头耐心地等待着他们搜查完其它人,不敢将心里的窃喜表露出来。
“走啦走啦,到前面去,这里都是些老弱妇残,搜不出什么!”一个警察不耐烦地说道。另一些警察也是挥了挥手,大喝着挤在防空洞前面的人,然后随着前面的警察进了防空洞。
确定他们都已经进去,而且再也看不见我后,我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四下确实没有警察的影子,只剩下一些平民百姓各自在安抚着自己的家人和孩子,没人注意到我,我这时一颗提着的心才完全放松下来,迫不急待地将手伸进怀里……
不好!
信呢?不见了!我怀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