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姐!”扣儿大声叫着我。
可我像发了疯一般,不仅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一般,自顾自地嘶叫着,喊嚷着,整个房间回荡的都是我的嚎叫声。
“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我想,我疯了,完全崩溃了。
我将头发大力一扯,又要向前跑去。
“竹子姐,竹子姐——”
“小心,”一个男声叫道。
突然,我感觉脚下一绊,整个人趔趄倒了下去。
感觉身子四十五度斜角,一只手扣住我的腹下,将我揽了回来,紧接着另一只手越过我的右臂,揽住我的脖颈,顿时一股淡淡的甘草味将我罩住。
“冷静些,冷静些,”男子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有些急促,像是安抚,却又淡淡的。
我听不进去,抓起他的手一口就咬了下去,顿时锈铁味充盈满嘴。
“别怕,别怕,你只是暂时性失明,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他没有叫痛,却仍是安抚着我,声音温润如水,但天籁之音,顺着气流,潺潺地传入耳中。
听着他的话,我神志有些恢复,嘴上却仍是加重着力道,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他的两臂抱着我,越来越紧,也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你会好起来的!”没有闷哼,没叫疼痛,他仍重复着刚才的话,只是我感到他的身子不禁打了个战栗。
嘶声力竭地叫喊哭嚷一通,又用尽全力咬了他一口,再加上几天没有吃饭,我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开始放开了他的手,轻轻向他身上靠了去。
“不用害怕,你会好起来的!”这声温润如玉的安抚声终于被我听到了,大脑终于有了意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靠在他怀里,头仰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只感觉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你的眼睛会好起来的,”他的声音犹如天籁,而对于一个失明的人,这句话更是天籁。
“你没骗我?”我心里绝望,却好像又难以割舍希望。
“我从没骗过人,”他说道。
我相信他,真的好相信他。
“你只是暂时性失明,很快就会好的!”
“真的吗?”流着泪,我轻声问道。
“我向你保证!”他语气笃定,声音轻扬。
我紧紧地拉住他的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敢放开,泪却不停地流着。
“你现在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吃了东西我就马上帮你检查眼睛,好吗?”他儒雅地柔声问道。
半晌,我点了点头。
“这边,”他拉着我走向床边,扣儿见我平静,也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带着鼻音的说道:“竹子姐,这边!”
“小心,这里有个脚榻,”男子扣上我的胳膊,生怕我一不小心绊倒。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再去弄些饭菜来,”男子温柔地嘱咐道。
我点了点头,听话地躺□,他们为我盖上被子。
躺在床上,对黑暗的恐惧却犹如猛烈的洪水一般,向我袭来,我紧紧地捏着被子,咬着牙,克制自己哭泣的声音不要发出。
“你现在情况不稳定,我给你打一针,有点痛,你忍着!”
感觉手臂上一阵刺痛,然后不知道是扣儿还是他轻轻地在下针处吹着气,凉凉的。
“好了,你先睡一下,别想太多!”他又叮嘱一声,“扣儿,好好照顾你姐姐,我再去弄点饭菜来!”
“上天真公平,报应来得好快,好快……”像抽掉了丝,没浑身没有力气,却幽幽呢喃道。
“你说什么?”再次闻到一股甘草的味道,是他俯□来问道。
我摇摇头,没有再作声。隔了一会儿,便听到“吱噶”一声房门响。
大脑很沉很重,慢慢地,意识殆尽,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太彪悍了?连桌子都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