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眼角流下,她的身体瑟瑟发抖。
贺一寒当然感觉到了,轻拍着她安慰说:“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一寒,陪着我,我害怕……”
“我哪儿都不会去。”他承诺着。
贺一寒没有想到贝嘉被打的毒针毒性竟有这么强,早上八点贝嘉的毒瘾突然发作,她开始焦躁,先是鼻涕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接着全身青筋浮现,身体像抽筋似的扭曲起来,她好像失去了意识似的嘶喊着狂抓自己,用脑袋拼命撞墙撞桌角,身上又血迹斑斑。他试图压制住她不让她伤害自己,她不知哪来的蛮力大得很,几次都挣脱开,甚至好像认不得他一样开始攻击他,手指甲抓得他满身都是红红的爪印。与此同时她出现了幻觉,瞳孔放大无焦距,撕吼嚎叫着一会儿有人正在追杀她,她要逃,一会说她被砍了好几刀,好疼,要死了……
不得已他用绳子捆住她的手脚固定在床上,用毛巾塞住她的嘴不让她咬自己,她的身体仍在发狂地抽动。赶紧找来药品,按昨晚白雁秋的说法直接给她注射神经抑制剂。
随着针水缓慢地进入身体,她的身体开始平静下来,嘴巴张得老大,口水不住地往外流,不一会儿她的鼻孔流下一行浓浓的血,眼球上翻,贺一寒赶紧拨出针筒,昨天她们也说过了,这种针水不能用得太频繁,否则会破坏心脏功能,最终死亡,如果看到刚才那种情况就必须马上停,并且72小时内不能再次注射,如果发现心跳停止,必须马上做心肺复苏救人。
贝嘉昏死过去,贺一寒立马检查心跳,虽然微弱总算还有,他松了好大一口气,几乎虚脱了坐在床边地上替她捏了把冷汗。
管理赌场的那几年他见过不少在现场毒瘾发作的瘾君子,难受是肯定的,但都没有如此这般的啊,而且她还有药物帮助戒毒,算一算今天也已经是没再碰毒品的第五天。难道范成业给她注射的东西不单只是所谓高纯度可卡因?他开始怀疑,看来真有必要去躺看守所了。
接下来一天贝嘉的毒瘾发作了两次,不敢再打针,一切只能看她的毅力了,幸亏她很坚强,一句泄气的话都没说出口。贺一寒在旁边看着都觉得难受,毒品这种害人的东西如果可以真的永远不要沾上。
终于熬过了艰难的一天,贝嘉发作的症状越来越轻,时间相隔得也越来越久,看样子应该很快就完全戒掉了。只是人越来越疲倦越来越虚弱,她几乎无法从床上坐起来。为了与毒瘾战斗,她用尽了全部心力。
“一寒……”她睁开眼睛,虽然虚弱可她仍然坚持说话,“对不起,有关……杨小柔的事……”
对啊!今天杨小柔搭机去美国,他完全忘记了,本想去送她来着,没想最终还是没去,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地结束了一段五年的关系。意外的是到现在为止他很平静,昨晚在餐厅她跑掉的时候是有股失落,但就那么一小会,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吧。他捻息香烟,鼻腔里喷出最后一口白烟,讽刺道:“你真厉害!一个个搞掉我身边的女人,江艳美活该,杨小柔是无辜的。不让你弄她,你就是有本事让她心甘情愿走,我还连送行都没去成。你以为她走了,我就移情别恋?”
她微微抬起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你讨厌我了?”
他冷哼,“哪敢啊,我的老佛爷,耍阴招我不是你对手,不怕被你弄死啊!”
她黯然伤神。
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仰望着天花板洁白的墙壁,皱眉说:“我想不通,她开始并没有受你的诱惑,还反过来陷害你,后来为什么又答应要走了呢?”
她沉默了半晌,脑子里似乎想过很多很多才悠悠说:“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她说这两句已经气喘吁吁了,贺一寒没再给她压力,这时候再争论这些没什么用处,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贝嘉知道他生气了,可现在无法跟他说清楚,接触的这半年来无法解释的事还少吗?等一切都结束,他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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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发了才能通知我改?减少了字数很难再增加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了,系统通知我改呢,只能少点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