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了手上的铠甲,露出了洁白无暇的手掌。
“同时,也令你变得格外珍惜同伴,那会成为你最大的弱点。”手指轻轻触碰到了白烨的脸颊上,后者则是愣在原地,被尼娅的动作搞的不知所措。
“白烨。”“哎?”这大概是第一次吧,尼娅会如此称呼自己,白烨愕然的看着眼前那张美丽的脸蛋上,露出了几乎尘封的笑容,“和你一起旅行的日子里,我见识了背叛,阴谋,还有绝望……这一切,都几乎在吞噬掉我所坚持的正义,我所谓的正义真的是对的吗?不停的反思,考虑,最后全部化为了徒劳,现在,我忽然间都明白了,这一切都不重要。”尼娅慢慢的将头靠拢过来,用额头碰在了白烨的额头上。
“重要的是,我那毫无价值并且悲惨的人生在百年之后,终于获得了该有的价值,那就是遇上了你,还有大家,哪怕从出生到死亡,我一直都在承受着不幸……”略带哽咽的声调,这一生,被人背叛,无力去拯救想要救得人,就连唯一想要保护的落日村村民,也都在背叛了自己之后被全部杀死,并将自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最后的最后,我却是幸福的,我……喜欢你啊,白烨,我的主人。”将双唇吻上了白烨的还来不及张开的嘴唇。
良久,唇分,吻毕。
留下一抹黯然的幽香。
“继续前进吧,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自由的活下去。”轻轻推开了白烨,世界在这一刻被缓慢的分裂,尼娅看着挥舞双臂,朝自己大喊的白烨在变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永别了,吾主。”转过身,脚下突然蔓延开了一片丁香花,在花海的尽头,身穿碎花裙,扎着花色头巾的少女正在向自己挥手,“春香。”“尼娅,我一直想对你说对不起。”“不用了,已经不重要了。”身体在慢慢风化的尼娅释然的笑了。
“我,回来了。”少女闭上双眼。
眼前闪烁过一幕幕残缺的画面。
战争,死亡。
还有……
“吾名为尼娅,莱茵骑士团首领,报上你的姓名,少年。”尼娅遇见了白烨。
“我早说过,一旦战斗就不会留情,而且,像你这样的野兽也配称为弱者吗?”尼娅和白烨战斗在落日村的那片草坪上,不分上下。
“有什么不对吗!保护那些弱小的村名本来就是骑士的责任,更何况他们都是那么善良朴实的人!”尼娅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想要保护那些村民。
“我该怎么办,莱益发,身为骑士,却做出了这种事情……已经无法回头了,而且,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就让这里成为我的墓地……”在屠杀了落日村后,尼娅朝着白烨发出了无助的悲鸣。
“那么,吾在此发誓……”单膝跪倒在白烨跟前,左手托住剑刃,右手扶住剑柄,举过头顶,虔诚的低下头。
“吾将效忠于汝,从此,吾为汝之利剑,斩杀您的敌人,开拓您的道路,直到粉身碎骨,直到灵魂燃烧殆尽也绝不背叛。”
“将一切献于您,忠诚,荣耀,勇气。”
“吾名为尼娅,您的骑士。”在那片寸草不生的废墟上,尼娅朝着白烨如此宣誓,成为了属于他的骑士。
“谢谢你。”带着飘散的泪滴,尼娅的世界终于消失崩溃。
名为尼娅的灵魂在漫长的旅行后,真正的消失了。
“哈……”猛然回过神来,白烨发现自己正被祈语扶着,眼前是一地零星的铠甲碎片,那是尼娅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祈云挥挥手,脚下的黄金巨龙开始拍打翅膀,朝着天空上升,同时不忘记冷漠的嘲笑白烨:“你和当初没有什么区别嘛,什么都守护不住,这样下去,你真的可以守护住身边的一切吗?我想,不太可能吧,弱者的命运只有失去,失去,再失去,你们想要夺取柳城的兵权来翻盘眼下的劣势,那我奉劝你们最好尽快,否则,你们只会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说罢,在巨龙的承载下,祈云离开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还有双眼中重新燃起复仇之火的白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