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绝寒一惊,忙上前阻挡夜殷洛的攻击,“夜殷洛,你说你爱幽,可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与夜殷洛对上的这一掌,风绝寒竟然感觉力有不逮,夜殷洛的眸色一狠,凝聚内力打了过去。
风绝寒退后踉跄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夜殷洛,面前之人若说不是夜殷洛,他自己却说他是,因为在此刻没必要撒谎。但若说他就是夜殷洛,风绝寒还是感到难以置信,短短时间内,他的武功竟然提升了那么多,竟然比他的还要高。
冷幽的眸中划过一道惊愕,担忧地唤了一声,“寒。”
风绝寒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没事。”
她抿唇看向夜殷洛,其实她早该料到的,他能够闯入房里给她下药,那就证明他武功极高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他的武功变得如此之高。
“你们都受死吧!”夜殷洛的眸子一片戾气,脸上蒙上一层阴狠,明明该是风华绝代的妖孽气质,如今却染上了墨黑的气息。
轻语与贺煜笙对视一眼,一跃向前,与夜殷洛打斗了起来,风绝寒见状也一并加入,几人都似有若无地护着冷幽,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夜殷洛一个横腿扫了过去,几人腾空而起,却也是在这一瞬间,夜殷洛抓住了缝隙,转移了目标,向冷幽猛地发力。
几人一惊,忙齐齐向夜殷洛袭去,而冷幽也极有默契地闪身,虽然怀有身孕不宜用内力,但用巧劲躲过这一击还是轻而易举的。
夜殷洛冷笑一声,扬起袖袍,一股劲道抛出,几人被这劲道冲击向后,嘴角纷纷溢出血丝来。
冷幽愕然地看着夜殷洛,随即去将风绝寒扶起,“他真的是夜殷洛吗?”
“我们几个一并夹攻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轻语掩着胸口蹙眉说道。
“语儿,你怎样?”贺煜笙忍着身上的疼痛走了过去将轻语扶起来。
轻语摇了摇头,“我没事。”她将一颗药丸塞到他的嘴里,随即又将药丸扔给风绝寒。
“这是治疗内伤用的,快吃了。”
“抓住他。”风绝寒挥了挥手,众侍卫一并向前,然而夜殷洛却势如破竹,侍卫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片刻,侍卫已然倒在地。
冷幽看着夜殷洛,若说他被控制了,可那眼神却没有丝毫的空洞,反而蓄满了恨意。
恨意?夜殷洛为什么会恨她?
“殷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冷幽冷凝着眸看他,他的武功平白无故地高了好几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殷洛只是冷笑一声,“我不过想要你们死而已,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不,我认识的夜殷洛绝对不会如此,若在意的真是天下,那又何必将西岚国赠送于我?”冷幽笃定地说着,她对夜殷洛可谓是极为的信任,似乎下意识地认为他从来不会背叛自己,不会伤害自己,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夜殷洛嘲讽地笑了起来,“将西岚国赠予你还真是愚蠢的行为啊!”
轻语紧紧拧着眉,夜太子对大小姐一向深情,如今却转变如此之大,必定有问题。
她定定地看着夜殷洛,难道――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望向夜殷洛,凝了凝眸,陡然出手向他袭去。他的余光瞥见这一幕,讥讽地一笑,以为这样就能伤到他吗?真是可笑。
“语儿。”贺煜笙一惊,慌忙唤道,几人都没料到轻语忽然有这一举动。
夜殷洛灵巧地闪身躲过这一击,转而凝聚内力向轻语打去。彼时她的身子一转,纤细的手触碰到他的手。夜殷洛眸色一冷,袖袍一挥将她打伤后退。
“语儿。”贺煜笙忙接住她的身子,慌乱地问,“你怎么样了?”
她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贺煜笙的脸上一慌,心疼又带着责备道,“谁允许你那么冲动?”
他紧抿着唇为她拭去唇角的鲜血,轻语笑着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你别担心,我没事。”
“轻语,发现什么了?”冷幽问道,轻语跟了她许久,她做事绝不会这般鲁莽,况且方才轻语出手之时,她看到了她有意去碰夜殷洛的脉搏,那就说明轻语看出了什么问题。
轻语瞥了夜殷洛一眼,“他被下了蛊毒。”
“蛊毒?”冷幽凝了凝神色,自古以来,蛊毒是最难解也是最难对付的。
“是的,而且还是控蛊,被下了控蛊的人无论是思想行为都被控制着,毫无理智可言,且能够将人的功力提升几倍,但此蛊毒对人的身体危害极大,一年之内必然毙命。”
“什么?”冷幽抿了抿唇望向夜殷洛,“可有办法解?”
“除非找到下蛊之人,毁了他手中的蛊虫。”
“下蛊之人挑拨我和寒之间,想要趁机从我们手中夺权,拥有如此大野心的人,且还是对我们怨恨的,想必就是陈老家主。”冷幽缓缓将下蛊之人推测而出。
风绝寒的神色冷凝,带了一丝自责,“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这么久还没有抓住他,也不至于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夜殷洛冷笑一声,“说完了吗?说完就受死吧!”
言罢,红衣飞扬,狂风而起,飞沙走石,红袍挥动,劲道狠戾地发出,风绝寒凝了凝神色,迎风而上,对上夜殷洛的一掌。
两人对峙,红衣白袍划出绚丽的弧度,风绝寒的额上渐渐渗出细汗,他抿着薄唇,脸色已经渐渐苍白,而夜殷洛则唇角噙着嗜血的笑,稳操胜券的模样。
冷幽的脸上划过一抹担忧,她抬步想要向前,然而却被轻语所拦住,她劝道,“大小姐,你怀有身孕不能过去。”
“可是――”冷幽的眸子蓄满担忧,轻语望着两人对峙的局面,她凝了凝眸,“大小姐,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更不要出手,我去帮他。”
“轻语,你不是他的对手。”冷幽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前去。
“大小姐,其实一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只是看表面上的证据,我当初以为你相信寒王爷不过是因为你被感情所左右,现在我才明白,因为爱所以了解,因为了解所以信任。若不是你一直信任着寒王爷,或许今日你们之间就因为我的愚蠢而被挑拨,大小姐,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她正色道,脸上带有懊悔。
“这不是你的错,况且如今我们也没有被挑拨,你不必自责。”
“大小姐,在暗宫中,你从不把我们当属下看待,你说,我们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你是宫主,绝不容许暗宫中任何人受到伤害,而你也的确做到了,每次暗宫的人陷入困境,都是你亲自去救出来,我们所有人都暗暗发誓,不会再让你保护我们,而是换我们保护你,如今我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所爱的人陷入困境而置之不理,因为,不想看到大小姐你伤心。”
轻语的眸中氤氲着雾气,水光潋滟,说起以往的事情,她更是感激,在暗宫中大部分都要无父无母无处可去的人,是大小姐给了他们家的感觉。
冷幽刚想说什么,然而轻语却道,“大小姐,你不用再说了,我去阻止夜太子,我还可以支撑一会,你快带人去寻陈老家主,他应该就是附近,只要找到他将蛊虫毁了就能救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贺煜笙一直在旁抿着唇,望着轻语的神色满是爱恋,他不会阻止她,因为他知道即使阻止也没用,她倔强的性格是令他最无可奈何的地方,如今他可以做的就是与她同生共死。
轻语翻身向前,向夜殷洛袭去,就在此时,巨大的劲道将风绝寒打伤退后,随即掌力又打向了轻语。
贺煜笙见状忙向前助轻语一臂之力,对上了夜殷洛的攻击,两人一并抵挡住夜殷洛发出的掌力。
“大小姐,快走,走啊!”轻语大声喊着,“去找到陈老家主毁了蛊虫便能救我,走!”
冷幽抿着唇,她又怎会不知道轻语的用心良苦,她不过是想劝走她,让她活下来,而她则将这一切一力承担。去找陈来家主毁了蛊虫不过是想让她逃走的借口而已,要知道即使陈老家主在附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若找得到,恐怕他们已经支撑不住而被杀。
贺煜笙自然也将轻语的心思看出来,他只是释然地笑了笑,因为她允许他与她同生共死。
风绝寒握住了冷幽的手,“夜殷洛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幽,你要好好地保护好孩子,他们就快抵挡不住了,快走。”
“孩子若是没有爹,那还有何意义?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冷幽回握住他的手。
几人拼死只为了她的安全,但她岂是贪生怕死之人,若没有他们,独活又有什么意义?
如今的夜殷洛没有理智可言,杀了他们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不远处的陈老家主冷笑着,他们若是安安分分,待他将他们的权利慢慢夺过来,或许他们还可以多活一段日子,但如今,只能将他们都杀了,虽说杀了他们之后再夺权有些麻烦,但总好过让他们积聚所有势力来对付他。
“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夜殷洛冷笑一声,轻语与贺煜笙猛地吐了一口血,身子被打倒在地。
冷幽舀出腰间的烟花筒,然而夜殷洛眸色一冷,翻身一跃到了冷幽面前,“想找人来救你?休想。”
夜殷洛将她手中的烟花筒打落在地,随即猛地向她的胸前袭去。
风绝寒一惊,忙走到冷幽面前阻挡,强大的内力狠狠地打中了他的胸口,一口血猛地吐了出来,白色的长袍染上了艳红的血。
“寒。”冷幽露出慌乱之色。
“轮到你了。”夜殷洛勾起唇角,一步步走向冷幽。
“殷洛,你快醒醒,不要被人控制了你的心智。”冷幽抿唇劝道,“你不要做出无法弥补的错事。”
夜殷洛的身子顿了顿,然而脑中却蓦然响起一道声音,“快杀了她,立即杀了她,她的一字一句都不要听,快杀了她。”
不远处的陈老家主蹙着眉,必须将冷幽先杀了,她对夜殷洛的影响太大,大到即使她说一句话都能够影响他。
脑海的声音不停地灌入,夜殷洛猛地抬眸,眸子猩红地看着冷幽,“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