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信心的秦军立刻就显现出了狂暴的作战风格。强者的尊严不容亵渎,战无不胜的大秦铁军,怎么可能被一群打的狼狈逃窜,连都城都丢失了的残兵败将所打败。
两只强军再次碰撞,双方都拼红了眼,都用尽所有的一切去致对方于死地。王陵也加入到了厮杀之中,他到现在都还难以理解,赵国的主力不是都被歼灭了吗,什么时候又冒出来这样一支强军,而且还好巧不巧的正好被他给撞上了。
“杀!把这些手下败将赶出去!”
赵军裨将也不甘示弱,举起滴血的重剑大呼一声,“儿郎们,大赵存亡,在此一战,杀光秦贼!”
又是一阵阵呐喊,双方厮杀的更加猛烈,更加狂暴。手中的武器被打掉了,那就抱着对方一起往火堆里滚,手臂被砍断了,立刻一头撞上去,将对方撞倒,旁边的战友立刻靠上来将对方解决掉。断臂残肢,惨叫哀嚎,填满了整个寂静的夜。
突然一个全身染血的秦军士兵跌跌撞撞的跑到王陵的身边,“将军不好了,赵军的大部队到了,他们已经从北门和东门杀进来了。”
王陵大吃一惊,这个时候才算是头脑彻底清醒了,这分明是赵军的一个陷阱,可惜自己居然毫无知觉的就一头闯了进来。
可怜。可悲,可恨。不过现在不是悔恨的时候,他连忙高举重剑,大声呼喊道,“所有人,各自组成军阵,打破营寨冲出去!冲出城去!”
秦军拼命的往外冲,赵军拼命的阻截,无数的将士都这样倒下去了。王陵的心里头在滴血,这些都是一起南征北战的袍泽兄弟,就因为自己的失误,害得他们枉死在这小小的平乡城。
秦军费劲千辛万苦才从军营中杀了出来,王陵带着队伍就准备往南门杀过去,不过中军司马连忙拉住了他,“将军。赵军既然早有准备,那么就必然不会放过南门。倘若我们从南门杀出,必中埋伏。”
王陵刚才也是一时气急,听了中军司马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好。你率领大军从西门杀出去,本将来给你们断后。”
中军司马一时大急,“将军身负全军安危,怎能置之死地,还是由末将来断后。况且没有将军的指挥。大军根本就冲不出去,更何论一路上赵军定有追击拦截。没有将军,我们这支大军都完了。”
王陵一愣,他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要让他自己犯下的错误,由别人去送命,他那愧疚的心灵,简直难以承受,“不行,此次大败皆是本将之错,由本将来断后,理所当然。你不必跟我争了,快带着大军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王陵的话虽然说的急切,可惜中军司马没有一点买账的意思,“将军,请恕末将不能领命,现在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一切都是为了将这支大军带出去。我大秦自立国以来,还没有一支全军覆没的先例,此例决不能在我们这里开。将军保重!”
中军司马说完,随手一挥,“不怕死的随我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向赵军扑了过去。
王陵征战数十年,早已经练就了一副铁血心肠,不过此时此刻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那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血,这一抹顿时成了一个血淋淋的魔鬼。
这时行军司马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将军,末将无能,后营遭袭,末将只抢出这千余匹战马了。”
王陵一蹙,五万大军,六万多匹战马,如今就仅剩这千多匹战马,加上随军携带的,总共也不到三千匹。至于其他丢失的粮草物资,更是不计其数,那可秦国老百姓从关中,千辛万苦的运到这里来的。
这一次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了,只有把人带出去再说,“行军司马,你率一千骑兵先行,一定要给本将将西门夺回来!”
中军司马拱拱手,“末将领命!”
“儿郎们,随我杀出城去!”
秦军骑兵甩开一路上的拦截,不顾一切的向着西门狂奔而去,平乡城小,倒是没多久就到了西门。
西门的赵军正好打开城门,准备迎接城外的赵军进城。这时秦军骑兵冲过来,顿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赵军是步兵,而且人数不多,在没有组成军阵的情况下,根本就不是骑兵的对手,很快就被屠杀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