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小轿穿行在雾般的雪气里。抬轿的四个汉子温且缓地迈着步子。走在轿前的男子黑色锦衣仪表堂堂。明眼人一瞅便知这身份不低。
男子眉头皱了皱。熟悉地声音溢了出來。轻唤了一声:“师傅。到了……”
男子正是李肃。此刻刮去了络腮胡子。换了整齐的衣衫。竟是如此的俊朗。虽及不上乔慕宇的妖娆媚人。却自有一番风骨。难怪让人倒追着了。
“乖徒儿。怎么走得这么快。我还想多溜达下了。”轿中传來娇嗔声。
“师傅。莫要玩了。再不上山。六殿下岂不是要疯了。”李肃了解乔慕宇的性子。生怕他一个想不开。或者就赔了小命。倒是再出手可就晚了。
“这才一个半月。以我的药量。那个丫头不过是昏睡个十天八天的。死不了……”
李肃一阵无语。“师傅。若是十天八天不吃饭。平常的人早就该饿死了。”
“好吧好吧。”李肃终于将自己这个难缠地师傅请下了轿子。不过在她看见这蜿蜒的雪山之时。登时皱起了眉。“他们两个怎么跑这鬼地方來了。”
李肃白了她一眼。不再回应。却是腰一弯。两手往后一伸。“來吧……”
李肃果断被这个懒师傅害得够呛。只得背着她一步步地登着翠屏山。好在他师傅不重。反而轻得有些过分。脚程很快。一会儿便到了半山腰的木屋。
只是奇怪。木屋里好像沒有人呢。
“徒儿。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是可沒他们的影子。”他师傅有些不满起來。
李肃皱了皱眉。脸上有些忧虑。“师傅。这画是他们画的。他们肯定在这里的。”他将一幅画拿了出來。看了许久。终是肯定道。“我们快去找找。这玩笑别再开大了。”
静谧地山谷响着哗哗的水声。湖岸上。两道相拥着的身影。
凌思情醒着时。曾说想來这里。但却一直昏睡着。乔慕宇很怕她就这样一睡不醒了。便抱着她來了。虽然她仍旧未醒。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思情。睡够了就快点醒來吧。陪我说说话。沒有你的日子好漫长……”
乔慕宇的声音很无力。似乎许久沒有进食。身形消瘦。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一声声地唤着。唤得小心翼翼。“思情。别睡了。陪我说说话……”
“思情。想听故事吗。我给你讲讲故事好不好……”
“思情。思情……”
乔慕宇就这般一声一声地说着。直到说着说着累极了。这也轻轻闭上了眼睛。抱着她的手却未松开。他说:“思情。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乔慕宇陷入昏厥时。他依然沒有放开凌思情。却隐约觉得眼前出现了幻影……
凌思情醒了。正一声声地唤着自己……
李肃赶到山谷之时。乔慕宇已经抱着凌思情陷入了昏迷之中。他知道。乔慕宇是许久沒吃饭饿的。而凌思情却是服了药的缘故。不禁苦笑了下。终究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