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他只觉得每签一个字,他的心就痛一分,最后他痛得快窒息。
他对不起谢韵的父母!
他没有保护好谢韵!
“病人是失血过多,血库的血袋都给她用上了,现在已经没有库存了,她还是特殊血型……”
护士说着,都觉得棘手得很。
原本就失血过多了,偏偏还是特殊血型,现在到哪去找一个跟她相同血型的人。
“段疏!”谢执川突然想到,段疏和谢韵是相同血型。
之前段疏去医院检查身体,他意外看到检查单,因为她和谢韵同血型,所以他记下了。
“段疏和小韵同血型。”
谢景青立刻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她过来给小韵献血啊。”
谢执川犹豫了,他心里清楚,段疏是不可能来救谢韵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不会舍不得吧?段疏把小韵害成这样,拿她的命换小韵的命都是该的。”
……
段疏接到电话时,已经睡着了。
谢执川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把段疏吵醒了,段疏接通电话。
“疏疏,奶奶出事了。”
谢执川的声音沉重又带着几分轻颤。
段疏听到这话时,瞬间困意全无地坐起身,“奶奶怎么了?”
“医生说奶奶不太好了……”
段疏想到老夫人因为她在网上的新闻差点晕厥了,这两天谢家大事多,谢老夫人一定是因为这个才不太好的。
段疏瞬间从床上起来,她甚至来不及换衣服,拿了一件大衣就出门了,“把医院地址发我。”
此时霍家。
周明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来汇报给霍沉,“爷,谢执川已经把谢韵接回去了,不过谢韵此刻正在医院抢救,原因是大出血……”
霍沉神色不变,“什么原因大出血?”
问题就在这。
他们这些人都是会些功夫的,知道什么地方致命,什么地方够疼,却不会要人命,对于谢韵,既然决定不要她的命了,他们就不会下死手。
偏偏谢韵的伤,就是致命伤。
听说谢执川在后山救下她时,她手腕处的刀伤深可见骨。
“手腕伤,割到了大动脉,但不是我们动的手。”
霍沉掀起眸子,开口,“她想死?”
不是他们动的手,那就是谢韵自己动的手。
“她比任何人都惜命,怎么可能舍得死。”
霍沉冷嗤了一声。
周明拧了下眉,反应过来,“她是故意的?她在用自己受伤换谢执川的怜悯和心疼?这也太狠了吧。”
周明算是见过不少狠人,像谢韵这样的,确实难得一见。
心思歹毒,心机深沉,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舍不得死,而她不死,就会不断兴风作浪。
……
段疏赶到医院时,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睡裙外面只套了件大衣,在零下几度的寒冬里,冷风直往她身体里钻,冻得她瑟瑟发抖,可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只知道谢执川说谢老夫人不好。
她怕谢老夫人真出什么事,而她一定会愧疚终生,赶到抢救室时门口时,段疏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谢执川和谢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