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花厅的几案上摆了一套精雕细琢的玉饰,从发簪、到步摇、、到项链、再到玉镯,莹润如水,一望便知价值不菲。
沈江蓠看着这一套精巧的玉视,心中也正感叹萧栖迟可真是出手大方。
她耳边听见脚步响,回头看正是徐楚良。于是立起身来,轻轻一笑:“夫君可也是来给我送生辰礼的?”
徐楚良顿时脚步一滞,心下直叹,今日竟是她生日?完全不记得!又听她如此问,想必桌上的便是谁送的礼。自己身为夫君,忘了这事,不是不尴尬的,幸好他脸皮够厚,一时之间红不透,便笑道:“为夫的是惊喜,眼下还不能告诉你。这桌上的,是谁送的?”
徐楚良走上前去拿起来观赏一二。
沈江蓠却突然变了神色,尴尬道:“这些是表弟送来的……”她抬眼看了徐楚良一下,又字斟句酌地说道:“表弟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总是这样单身一个,怕是有些胡思乱想……”
徐楚良是中过状元的,怎会听不懂这话里意思?
登时他就紫涨了面皮,双眼似要喷出火来,一手将桌上所有饰品抄进怀里,一阵风般刮了出去。
方才还期期艾艾,脸带惶恐的沈江蓠却突然粲然一笑,清亮的眼睛望着徐楚良快速离开的背影。
对不起了,萧栖迟,若不能斩断你所有退路,若不能令你们反目,怎放心与你同一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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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萧栖迟的面,徐楚良将满怀的玉饰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响。
这一整套饰物是他找了好多工匠,画了图,自己又修改过,才制成的。说是心血亦不为过。可现在被人弃之如敝屐般扔在地上。
徐楚良满面怒色,冲上前来,一把揪住萧栖迟的领子,恶狠狠道:“你这个畜生!伦理纲常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嫂子你知不知道!”
萧栖迟的眼睛暗了一暗。他与沈江蓠早就相识又如何?他们之间纠葛甚深又如何?他们曾对饮,曾或真或假地说过心之所向,可是她毕竟已嫁作他人妇。
她毕竟是嫂嫂。
一瞬间,他有阴暗想法为人戳破的心虚,甚至不敢去看徐楚良暴怒的眼睛。
可是,这桩婚事不也是他骗来的么?他有了妻子,还沉迷于其他女人,他能给沈江蓠幸福么?
萧栖迟的脑中突然轰然炸响。原来这些日子以来,心底那一块冒着寒气的地方,是因为想起了沈江蓠的幸福与己无关。
这种失落,沉重得如同剜掉心上血肉。
把她交给谁,都不放心。
只有将她牢牢掌控于自己手中,一颗心才安定。
他昂然而立,冷冷地盯着徐楚良,道:“我喜欢她。你能娶她不过是算计而来!”他说着,紧紧扣住徐楚良的手腕,将之从自己的领口移开。
萧栖迟带兵之人,手上力道岂是徐楚良一介书生能比的?
徐楚良吃痛,耳根都涨红了,紧皱了眉头,整个人突然像暴怒的野兽狠狠撞向萧栖迟。
萧栖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被撞得七晕八素,趔趄着倒向身后的书架。接着哗啦啦,一片倒地之声,架上的瓶、炉纷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