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kvt之前,何处突然说,本姑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今晚要玩疯。
葛荀她们这两个星期对何处特别宠,凡是何处说的什么,都答应。
果不其然,去ktv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才俊,有认识,有陌生的。
何处对帅哥没有兴趣,看着他们跟看着包厢里的摆设一样,实在没趣。其实她是对帅哥有了免疫。萧逸的清俊淡雅,曾一骞的风流倜傥,只可惜俩人都不是她的归宿,且伤她至深。
一群年轻人,玩起来都是疯的,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处罚措施相当下流,赢家投一个数字,就要指定输家去亲那个数字代表的人的嘴。荀荀拍着掌说好,要玩就玩刺激的,反正现在单身一人,玩得起。
何处本是想来唱歌发泄的,看别人都不唱,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嚎,必定还有那么多外人,吓着人就不好了,就窝在沙发里喝啤酒。
看着葛荀一脚踏在板凳上,将骰子罐捧抱着高空晃。骰子在罐子里刺啦刺啦响。葛荀“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
何处想荀子要再叼根烟,那丫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然而葛荀的运气出奇地好,十赌九赢,唯一一次输了,亲的还是何处。
葛荀心不甘,叫嚣,“何儿,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呢。”
何处擦了擦嘴巴斜她一眼,“我都不嫌你。”
轮到何处时,她也喝得差不多了,打了个酒嗝捧着骰子罐一阵摇晃,往桌子上一掷,豁出去的大喝:“下”。
何处就知道好运永远不会在她身边。
赢家所投的数字的人是个男生,好在是个长得不错的男生,听说刚才国外回来。是葛荀的高中同学,这次来北京玩,就被葛荀带了过来。
那男生主动出列,耸了耸肩看向何处。
葛荀拿着摇铃晃:“阿澈,你不要耸肩嘛。在国外住时间长了,一耸肩就跟外国人似的了,感觉跟我们都有文化差异一样。去吧!让我家何姑娘亲一下。”
那个叫阿澈的年轻人也许是看何处长得漂亮,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玩味,本来就是玩,这个吻谁也不会当回事。
其中不知谁说了句,何处反正你也分手了,美男当前有的亲就快亲,人家比起你那北大前男友也不差啊!
然后一屋子人玩疯似的大叫,“亲!亲!亲!”
何处被人逼到阿澈跟前,眼泪却快要溢出来。不是因为娇情,不是因为吓的。因为她在想,如果萧逸在国外住了十多年,他会不会也改了生活习惯?比如不再爱吃她爱吃的东西,不再爱喝她爱喝的饮料,不再记得她这样一个女孩了?
所有的人都等着何处的亲吻。
何处迟迟不动,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萧逸的想法是那么明显。
她以为她已经把他放下了。
他刚出国的那段时间,不管她跟葛荀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在听英语听力的时候,在做试卷的时候,在校南门小树森的时候,萧逸的身影总是见缝插针地进到她脑子来,密密麻麻,满满当当。
她记得他的拥抱,他的气息;他的手机号码每天都偷偷摸摸拔一遍。
哀莫大于心还不死。
何处想,原来,她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即便他丢下了她去了美国,她还在读英语,拼命的考研,只是希望她某一天还可以生活在有他的空气里,即使不见面。这些卑微的想法如此深刻。
何处望着阿澈的脸有些尴尬,头迟疑着靠近,眼睛慢慢闭上,心里有无数个小声音在说“不要不要”。
就在那刻,何处感到了身后有力的手将她的肩桎梏住。她惊喜的转身,看见的是那墨黑又愤怒的双眼。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她的手,把她拖出包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