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今晚就到这儿。不需要叫保姆过来,更不需要营养师那边,什么都不需要。”
他说得认真,试图打消他一切不必要的联想和后续动作。
都直接抱回自己独居的公寓了,怎么会不需要呢?陈叔心里嘀咕,面上却连连称是。
趁着顾淮调整抱姿的功夫,他又悄悄看了一眼那姑娘。虽然脸蛋埋在少爷肩头看不太清,但身量纤细,看着就年纪小,娇滴滴的。
自家少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万一……万一他没轻没重,把人家姑娘给弄伤了可怎么办?夫人要是知道了,怕是又喜又忧。
唉,年轻人啊……
顾淮将陈叔那欲言又止、充满了丰富内心戏的表情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陈叔。”
“哎,小少爷您说!”
“她真的只是喝醉的同事。我公寓有客房。”
“明白,明白!有客房,有客房好!”陈叔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慈祥可靠,仿佛在说“你不用说,叔都懂”。
顾淮彻底放弃了沟通。
进了门,顾淮站在玄关处顿了顿,目光掠过客厅,最终还是顺着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念头,将人带进了主卧。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看到她身上的衬衣黑裙,又注意到脸上的妆也还在,睫毛膏微微晕开一点,落在下眼睑。
他退出房间,带上门,走到客厅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宅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管家郑姨,郑姨和陈叔是两口子,也是顾家的老人了。
“郑姨,”他声音压得平稳,“我有个同事喝醉了,暂时回不去。麻烦您派人送一套女士的洗漱用品、睡衣,还有换洗衣物过来。嗯……对,现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郑姨第一反应是自己听岔了,这是她们纯情的小少爷?喝醉的女士?
她缓了缓神,到底经验老到,没多问别的,只是顺着话往下接:“好的少爷。那……尺码是?内衣需要吗?”
顾淮显然没料到这一问,喉咙里像被什么噎了一下。他耳根隐隐发热,另一只空着的手无意识地虚虚一握,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某个模糊的尺寸概念。
“衣服……S码就行。内衣……”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不知道。”
郑姨在那头听着,心里头啧啧称奇,面上却还是不露声色,甚至带上了点过来人的试探:“那……尺寸方面,是偏大一点,还是偏小一点呢?”
顾淮没多想,顺着她的话,认真回忆了一下,斟酌着回道:“应该……稍大一点吧。大概……”他下意识地抬手,虚虚比划了一个弧度,“就我手掌拢起来这么……”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电话两头同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顾淮猛地回过神,“不用内衣了,郑姨。”他语速快了些,“尽快让人把其他东西送来就好,我先挂了。”
“噢、噢,好的少爷。”郑姨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时还没完全缓过来。她握着话筒,喃喃自语:“乖乖……这不只是开窍了啊,这都上手量过了?”
摇摇头,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亲自去张罗。想了想,到底不放心,决定等东西齐了,自己跟着跑一趟。
她可得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
这边,顾淮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呼出一口气,他转身走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