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进来过。”
她握紧玉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帝君。”
“昨晚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这一回,玉坠里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萧炎还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时,语气已经变得极其自然。
“本座本不想让你知道。”
“可昨夜子时之后,有邪物循着你的命格寻来。”
苏桑闻言,呼吸立刻顿住。
“邪物?”
“嗯。不是普通厉鬼。”
萧炎淡淡道:“是一个残存多年的邪神。”
“邪神?”
少女声音一下紧绷起来。
“他为何会来找信女?”
“因为你的身体。”
萧炎面不改色地编着。
“你命火虽已被本座稳住,但八字至阴,魂魄又极其纯净。”
“对一些失去神躯、只能依附凡人存活的邪祟而言,是极好的容器。”
苏桑像是听懂了,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她声音干涩道:“所以……他昨晚进入了信女的房间?”
“是。”
萧炎眼底没有半分心虚。
“他想夺你的身体。”
“将你的魂魄赶出去,借你的肉身重返阳间。”
苏桑彻底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问:“那信女为何一点都不知道?”
萧炎立刻回答道:“因为本座封了你的五感,所以你才没有醒来。”
“后来本座与他交手后,便将他逐出了你的房间。”
他说得平静,仿佛昨晚当真发生了一场极其凶险的神明大战。
而不是某位阴天子趁少女睡着以后,抱着人亲了整整半夜。
苏桑低头看着玉坠。
“那我脖子上的痕迹……”
萧炎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开口道:“是那邪神留下的。”
他的语气一下冷了许多。
仿佛那个所谓的“邪神”当真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试图以邪法侵入你的魂魄。”
“我去得稍晚了一步。”
“让他碰到了你。”
最后一句说出口时,萧炎心底甚至真实升起了一股烦躁。
虽然那个人本就是他自己。
可一想到要将苏桑脖子上的吻痕说成是别的东西留下的,他还是莫名不悦。
哪怕那个“邪神”根本不存在。
他也不喜欢把自己的痕迹推给别人。
可现在不能说出来。
再忍几日,等苏桑去了地府,他自然会一点点告诉她。
萧炎这边正在思索,另一边却忽然很久没有声音。
他眉头微皱。
“苏桑?”
仍然没有回应。
萧炎神识立刻透过玉坠看过去。
下一秒,整个人顿住。
少女坐在床边,眼眶已经完全红了。
一滴眼泪从眼尾滑下,落在手背上。
她像是根本没有察觉。
只是低头捧着玉坠,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萧炎神色瞬间变了。
“你哭什么?”
苏桑听见他声音,反而抬手擦了擦脸。
“信女没事。”
她声音却已经明显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