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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千古一帝与路人甲臣子(十四)(1 / 2)

殿外忽然传来赵中使的声音。

“陛下,永安侯夫妇在宫门外求见。”

苏桑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她这几日第一次露出这样明显的情绪。

萧景川看得清清楚楚,胸口一阵酸涩。

他真的很嫉妒。

可明明那是她的父母。

他不该嫉妒。

可他仍旧控制不住。

他也想要苏桑这样看着他。

苏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眼,声音很轻:“陛下,臣父母忧心臣病体,可否请陛下允臣见上一面?”

萧景川看着她。

“想见他们?”

苏桑低声道:“臣入宫数日,未曾向父母报平安。他们年事已高,必定忧惧。还请陛下开恩。”

年事已高。忧惧。父母。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萧景川,他是那个强行夺走他们孩子的人。

萧景川心底烦躁更甚。

可看见苏桑苍白的脸,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准。”

苏桑抬眸,似乎松了一口气。

萧景川却又道:“朕在此。”

苏桑脸色微变。

“陛下……”

萧景川淡淡道:“朕不能听?”

苏桑手指慢慢收紧。

她自然知道萧景川为何不肯离开。

他怕她与父母商议逃离。

怕侯府再设法将她从宫中带出去。

怕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外,暗中筹谋着远离他。

苏桑心中轻轻笑了一声。

这样敏感多疑。

倒是越来越不像之前那个克制冷静的帝王了。

她面上却显得低落与无力:“臣不敢。”

萧景川又听见这三个字,眉心一皱,但却没有发作。

片刻后,永安侯夫妇被带入侧殿。

柳婉一进门,看见苏桑靠在床上,眼眶顿时红了。

“桑儿……”

苏庄也看见了床边的萧景川。

他心中一沉,拉着柳婉行礼。

“臣叩见陛下。”

“臣妇叩见陛下。”

萧景川坐在榻边,并未起身,只道:“免礼。”

柳婉起身后,目光便再也离不开苏桑。

几日不见,她的孩子瘦了。

虽说气色比被带走那夜好了些,可这里是宫,不是家。

她躺在帝王的侧殿里,身边全是宫人,连说句话都要看旁人脸色。

柳婉心如刀绞,却不敢表现太难过。

苏桑轻声道:“父亲,母亲,我无事。”

柳婉忙走近几步,却在看见萧景川时硬生生停下。

萧景川看见她这个动作,心中更觉刺眼。

他们怕他。

每个人都怕他。

连靠近苏桑,都要先看他的脸色。

他明明不想这样。

可事到如今,他已无路可退。

萧景川淡淡道:“侯夫人想看,便近些。朕并非不近人情。”

柳婉低头:“谢陛下。”

她走到榻边,伸手握住苏桑的手。

触手温热,不再像那夜一样滚烫。

柳婉稍稍放心,却仍哽咽:“这些日子可还难受?药可按时用了?夜里还咳不咳?睡得可安稳?”

苏桑望着她,神色柔和下来。

“母亲放心,太医照看周到,我已好许多了。”

柳婉握着她的手不肯松。

她有太多话想问,可她一句也不能问。

苏庄站在一旁,沉声道:“陛下,犬子既已好转,臣斗胆,请陛下准臣将犬子接回府中静养。侯府上下定会谨遵太医嘱咐,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萧景川抬眼。

“他在侯府病了十余日不见好,入宫数日便退了热。永安侯觉得,朕还会让他回去?”

苏庄脸色一僵。

柳婉握着苏桑的手也紧了紧。

苏桑垂下眸。

萧景川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又翻了起来。

他不喜欢苏庄这样开口便要带苏桑走。

也不喜欢柳婉握着苏桑的手,仿佛只有侯府才是苏桑的归处。

他才是天子。

从今往后,苏桑的去留该由他说了算。

苏庄强压心绪:“陛下,犬子终究是外臣,长留宫中于礼不合。臣愿辞去一应职务,闭门教子,只求犬子能回府养病。”

“辞官折子,朕看过了。”

萧景川语气平淡。

苏庄立刻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