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萧景川却并未因此好受半分,反而更堵了。
竟还是因他提起赐婚。
才让永安侯府说出这门婚约。
萧景川状似随意问道:“哪家的女郎?”
苏桑神色柔和几分。
“是母亲旁系一位表妹之女。”
她说这话时,眉眼竟比平日温软许多。
萧景川眸色骤沉。
苏桑却像未察觉般,继续轻声道:
“臣幼时曾随母亲回乡住过一段时日,那时便与她相识。”
“她性子安静,也不爱说话,小时候总跟在臣身后。”
说到这里,她唇边甚至带了浅浅笑意。
赵中使:“……”
完了,真的完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御案方向。
果然。
萧景川面上平静,可眼底已经彻底冷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帝王心口。
青梅竹马,儿时相伴。
这些原本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如今却刺眼得厉害。
萧景川忽然发现。
他对苏桑的过去一无所知。
可那个女人知道,她见过年少时的苏桑。
陪过她,还和她一起长大。
甚至还拥有自己从未见过的一面。
凭什么?
凭什么?
一股浓烈到近乎扭曲的嫉妒悄然滋生。
像毒蛇一般缠上心脏,越收越紧。
苏桑还在继续说。
“家母说,她这些年一直记挂着婚约。”
“倒是个重情义的人。”
重情义。
萧景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苏桑是这样看她的,甚至言语间还带着几分欣赏。
那他呢?
这些日子。
他日日惦念,夜夜难眠。
因为她一句话而欢喜,一个眼神而失落。
甚至连她咳嗽两声都坐立不安。
可她却浑然不觉,甚至已经开始想着娶别人。
想到这里,萧景川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既如此。”
“为何不在禹都另择高门贵女?”
“侯府世子。”
“门第相当者并不少。”
这话听着寻常,可细听之下,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意。
苏桑似乎并未察觉,只是轻轻摇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既已有婚约在先。”
“臣又怎可负人。”
听到这里,萧景川彻底沉默了。
他竟无法反驳。
苏桑垂首站着,神色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此刻有多有趣。
她甚至能感觉到,萧景川身上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冷。
萧景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朕知道了。”
“退下吧。”
苏桑一怔。
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结束。
随后恭敬行礼。
“臣告退。”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