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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四)(1 / 3)

接下来的两日,苏桑一直安安分分待在醉月轩。

每日清晨去给刘氏请安,陪着说一会儿话,偶尔看看书本。

这几日相处下来,刘氏对苏桑越发喜欢了。

桑姐儿话不多,却句句妥帖。

说起宋文谦时,还会露出少女该有的羞意,却不会失了分寸。

这样的姑娘,实在让人省心。

刘氏甚至忍不住想,若她家衍哥儿身边也能有这样一个温柔知礼的姑娘照应,那该多好?

可一想到沈衍,刘氏心里又发愁。

这日午后,天色有些阴。

细雨从晌午前便开始下,落在屋檐上,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刘氏坐在暖阁里,手边放着一盏热茶,可她并没有喝,只望着窗外出神。

苏桑今日穿了一身浅色衣裙,坐在一旁跟刘氏闲聊。

聊到中途,刘氏忽然叹了一声。

“桑姐儿,你说这人一辈子,图的到底是什么呢?”

苏桑抬眸:“姨母为何忽然这样问?”

刘氏摇摇头,苦笑道:“也不知是不是这雨下得人心烦,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身边伺候的婆子听了,便笑着劝道:“夫人这是又想大人的事了。”

刘氏嗔她一眼:“你倒是知道。”

婆子笑而不语。

苏桑心中一动。

来了。

她面上不显,轻声问:“姨母可是为表哥忧心?”

刘氏听她提到沈衍,又是一声叹。

“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拿在手里暖着掌心。

“你表哥从小便主意正。旁人家的孩子,十几岁时还在父母膝下承欢,他却已经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后来入了朝,更是日日忙得脚不沾地。”

“外人都说他有出息,说他年纪轻轻便做了首辅,是天大的荣耀。可我是他娘,我瞧着他那样,只觉得心疼。”

刘氏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你说他如今都二十四了。寻常人家这个年纪,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可他呢?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我每回同他提婚事,他不是说朝中事忙,便是说不急。再问得深些,他便不言语了。”

刘氏眉眼间满是愁色。

“我有时想着,他是不是嫌我这个做娘的烦。可我还能陪他几年?他如今权势再盛,名声再好,终究也是个人。人活一世,夜里回到家,总该有人等一盏灯吧?”

屋内一时安静。

雨声敲在窗外,显得暖阁里越发寂静。

苏桑垂下眼。

她能听出刘氏话里的真心。

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

不掺权势,不图富贵,只盼他有人相伴。

这样的感情,对苏桑而言,既陌生,又有些刺眼。

苏桑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声音轻柔:“姨母一片慈母之心,表哥未必不明白。”

刘氏苦笑:“他明白又如何?他明白,却从不听。”

“表哥身居高位,行事自然需比旁人谨慎。”苏桑缓缓道,“婚姻大事,于寻常人家而言,是成家立业,于表哥这样的人而言,却还牵着朝堂与各府的心思。”

刘氏怔了一下。

苏桑继续道:“姨母想替表哥寻个知冷知热的人,这是疼他。可京都各家若听闻沈府有意议亲,只怕人人都会动心思。有人图表哥的权势,有人想借姻亲牵扯朝堂局势。”

刘氏握着茶盏的手慢慢收紧。

这些她未必不懂,只是做母亲的心,总压过了理智。

苏桑道:“表哥并非不愿体谅姨母,只是他所处之位,不容他轻易行差踏错。他不急着成亲,兴许不是不在意自己的终身,而是怕一时草率,反倒给沈府招来麻烦。”

刘氏神色渐渐缓和。

“桑姐儿,你真这样想?”

苏桑点头:“桑儿愚见,姨母莫怪。”

刘氏连忙道:“我怪你做什么?你说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