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球体,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太不可思议”,而是一连串具体的、冰冷的计算:一个核动力航母编队的燃料消耗、全球石油年产量、战斧导弹的射程、F-35的作战半径。
他伸手,指尖悬在球体表面半寸处,没有碰上去。然后他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合作愉快。”他说。
光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奥利弗转身往密室外游了半步,又停下来偏过头,隔着面罩冲光人笑了一下。“一个月之内,我把苍穹送到你面前。你把能量球给我。”
画面一转。
营地后山。
李海生蹲在一棵老槐树的横枝上,左手抱着树干,右手攥着一根削尖的竹竿,竹竿顶端绑着一只陶碗,陶碗里抹了一点蜂蜜。
他的目标是头顶三米处那窝野蜂,以蜜诱蜜,把整只蜂窝取下来。
林晚晴站在树下仰着头,双手叉腰,肚子已经圆滚滚了。“你倒是快点啊!你儿子等着喝蜂蜜水呢。”
松露子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只洗干净的木碗,踮着脚尖往上看。“老公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让我上!”
“你上什么上?”李海生头也不回,“大着肚子爬树,难道以后要生个猴子吗?”
“你还多嘴,你看你爬树那个笨样……早知道我当初嫁头猪也不嫁你。”
“猪只和它同类结婚。”
“你!我这就上去教训你这头猪!”松露子作势真要爬树,被林晚晴一把拉住,“好了好了别闹了,让他好好取蜜。”
李海生不再说话,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窝野蜂上。蜂巢挂在一根离主树干稍远的细枝末端,拳头大小,灰褐色的表面爬满了蜜蜂。他估了一下距离,伸长竹竿刚好够得到。
他屏住呼吸,把陶碗缓缓伸向蜂巢,手腕极稳,碗沿贴到蜂巢底部时,他轻轻往上托了一下,想把整个蜂巢兜进碗里。
然后他听见了“咔嚓”一声。
踩的那根横枝从靠近树干的位置裂了一道缝。
“不是吧——”
话音未落,横枝“咔”的一声断成两截。李海生整个人真像一只从树上掉下的大肥猪,四肢在空中乱划了几秒,然后“咚”的一声摔进下方的灌木丛里。
竹竿脱手飞出,陶碗扣在他自己脑门上,蜂蜜糊了一脸。
那窝野蜂炸了。
一片灰黑色的弹雨倾泻而下,每一只都带着明确的目标——那个被蜂蜜糊满脑袋的“移动靶”。
“啊啊啊——!”
李海生从灌木丛里弹起来就往山下跑,双手在头顶胡乱挥舞,但蜂群不依不饶,叮额头、叮脖子、叮手背,连耳朵背面都不放过。
林晚晴站在树根旁,捂着脸笑得直不起腰。松露子笑着直接蹲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海生一路狂奔回营地的时候,脸已经肿了一圈。左眼只剩一条缝,右眼皮肿得像颗半熟的桃子。
“安妮!安妮!”李海生大叫。
安妮慌慌张张的从禄坤房间出来,吓了一跳,“鬼啊——!”